云舒闻言这才收了目光,瞧向秋菊有些不认同,道:“以后这话不可再说!”
秋菊一愣,但随即想到,太后不是梁帝的生母,总是隔着一层,这话传出去确实不好,故而便吐了吐舌头,低了头。
春迎却是一叹,道:“这东珠虽是金贵,但也就是个死物罢了,你还真当凭它能压住那些闺秀们不成?自来得了这种封赏的,也就是摆在家中供起来看的,谁还会真将它戴出去和人家达官显贵争个长短?”
“依奴婢看,太后赏赐小姐东珠也就是表个态,算是给敲打提醒一下某些闺秀们。若她们是聪明的,当不会再在明面上和小姐过不去了,那些流言蜚语自然也就能消停不少。”
云舒点头,“春迎说的是,把东西好好收起来吧。秋菊往后考虑问题可要多想几层,莫要只看见表面。”
这话不只是提醒秋菊,也是提醒她自己。按理说她只是缓解了太后的症状,真正出力的还是御医们,太后即便赏赐也不会给这么贵重的,而且这东珠背后隐隐还有维护的含义。
这事恐怕还是跟上次入宫分不开,云舒想了想,便决定先让人去公主府递拜帖,问问那日送过去的宫女情况。
收拾完库房,云舒回到软塌旁也读不进去书,便让人将窗户撑开,跪坐在软榻上身体探出窗外,瞧着外面的景色。
不知是谁想出的主意,将花园中一大片小朵的菊花移栽到她的窗外,秋风一扫,簌簌地抖着花瓣,瞧起来心情好极了。
姜嬷嬷见她高兴便也不多劝阻,笑着坐在旁边回事:“李副将看好了两处庄子,价钱也稳妥,他的意思是离京城更近一些的虽然方便,但那处离侯府西郊的庄子极近,您又再三交代一定要行事保密,故而他怕引来庄子上人的注意,就私下决定买了较远那处三进三出的院子,如今已是安顿了下来。”
“李副将遣人传了消息给小六子,刚刚小六子寻了个由头将这信儿送了过来,老奴已叫夏清将他领到了大厨房的中吃些东西,您看可有口信交托他传过去?”
早听说李副将是个稳妥的,没想到办起事来竟如此细致。云舒心情更加好了,笑着跳下软榻,“嬷嬷叫小六子给李副将传信,就说他这安排我很满意。另外,冬生,快去将放在书房案几右侧的信拿过来。”
冬生闻言快步而去,片刻便将信递给了云舒,她交给姜嬷嬷道:“嬷嬷,这信是给李副将的,你叫小六子亲自送过去,事关以后收养义弟,马虎不得。”
她见姜嬷嬷蹙眉欲言又止,便道:“我知嬷嬷担心什么,这信一送出,侯府便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以后说不定还会面临着陛下的雷霆之怒。而且与二房是再也不可能和好了,他总归是我二叔,您是担心有一日我会后悔吧?”
姜嬷嬷果真点头,叹道:“小姐可要想仔细了,二老爷虽不是您亲二叔……但总归叫了这么多年,便是捂块石头也热乎了些。”
“再者说,小姐虽怀疑老爷和夫人的过世与二房有牵连,但到底还没有证据,您若现在就跟二老爷走到仇敌这步,万一来日知晓事情另有隐情……”
“那些孩子您瞧着可怜,老奴也心疼,但到底不是从小养大,又没有血脉亲情所在……这可是踏了一步就再无法回头的,您可要想好了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