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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放了三年,但这布料很结识,又担心将里面的东西损毁,她们顺着线头一点点将撕扯,直到整件喜服的背部分成了两半。
原来这喜服整个背面都是双层布料所制,里面还塞了长长一卷绢布,根据喜服上的刺绣一点点固定在里面。虽然针脚有些粗糙,但有原本的绣纹遮掩,不知内情的人根本不会注意。
好缜密的心思……云舒心中暗忖,这世上几乎没人知道李敢与卢氏的关系,他的尸骨留在李家,衣冠冢却在这方小院,没有留碑,寻常人闯进来也不知道这里有东西。
可是就这样他还担心暴露,又做出这样复杂的设计,若真有人寻了过来,只要卢氏不开口,就算挖了衣冠冢也没人会注意到这件喜服的异常!
李敢这样精心布置,所要掩藏的信息一定事关重大,云舒控制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从衣裳中抽出那层绢布展开。
是父亲的笔迹!
“韵娘,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看见这些字,为夫的时日不多了,二弟果然还是不肯放手。为了解决我这个心腹之患,他竟然投靠了魏王,他到底还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弟妹送的东西你千万不要用,父母早已过世,这些年我们对二房的照顾已经足够了,现在这条命也赔给他,只希望他能放过无辜的你们。”
“家产分给二房一半,从此以后纪家大房和二房再无干系。若他们还不知足,你恐怕会有性命之忧,这些产业通通不要了,你带着云舒回泉州,此生都不要再踏入京城,想来萧家能庇护一二。”
“若是二弟还有一丝良心,肯接受我们的善意,为夫还想将那些老兵托付于你,他们大都是受了伤才退下战场,我不忍看到他们晚景凄凉。”
“有人来了,就此停笔。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母女,你们怨我恨我都没关系,但求来生还愿与我再续夫妻、父女之缘。”
最后两行字写得极潦草,想来当时父亲的情况一定很危急,他竟是什么都知道,他竟是生生将这条命赔给了纪敬荣?就因为小时候推了他一把,就因为祖父母受了那位侧妃的恩惠?
云舒捏着绢布气得发抖,她看完的瞬间怒气就先涨了上来。她能理解父亲对纪敬荣的愧疚,但不能理解他为了这份愧疚和上一辈的恩情舍弃自己的生命,舍弃自己的妻女!
在她看来,这是最懦弱的行为,也是最不负责任的行为!
她想大喊,想打人,想做一切能够发泄怒火的事,恨不得现在就将父亲的魂魄拉过来质问!
可怒气还未消散,她心中涌上深深的迷茫,她一直认为父亲是被害死的,所以执意寻找他被害的证据,现在却告诉她,父亲是被害死的,但他是自愿被害死的?多么可笑,那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纪小姐似乎很生气?”依旧平静的声音响起,卢氏背着宝儿重新回到后院之中,看样子已经喂过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