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动笔墨,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每封奏折都让人代笔也不是个事……
梁帝正拧着眉,便有另一位臣子站出来道:“陛下,若萧清和确实是难得之才,破格为他配位佐臣也不是不可。但传胪三年便能选出一个,其上还有状元、榜眼、探花,为此开先例似乎不太妥。”
朝下站着的大臣们纷纷点头,他们全都比萧清和品级高,却没人配什么佐臣,这先例若是为一个七品官儿开了,他们岂有脸面?
李丞相见大家的态度明确,便知此事几乎已经板上钉钉了,不过为了让梁帝心中畅快些,便道:“微臣以为,陛下不妨先传召御医查证萧清和的伤情,若他果然再无提笔之力,徒留朝中并无大用,赐金放还也算全了陛下的看中。”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将梁帝和魏王党的人都安抚了下来,大家纷纷表示这样办很是妥当。莫说萧清和真的断了手筋,便是没断,御医也会按照魏王的意思禀报。
如此,事情便定了下来。第二日就有两位太医上门为萧清和诊治,也都确诊他的手再也不能提笔,梁帝只能叹息一声。
再怎么说,大梁还是不能寒了这些学子的心。左思右想之下,梁帝下旨赐萧清和白银千两,又赏了数十种珍贵的药材,允他辞官归乡。
礼部的人前来颁旨时,见他不卑不亢,没有丝毫自怨自艾的举动,心中倒升起些敬佩之意来。不过这也只限于他身处江湖之远才有,若是居于庙堂之高,这份敬佩就会转为威胁了。
萧清和领旨谢恩后,又休养了二十余天,将梁帝赏赐的药材全部悄悄送到了侯府。
炎炎夏日很快就来了,在一个还未热起来的早晨,魏王的探子接到禀报,萧清和已经启程回泉州。魏王满意地笑了笑,这才下令将监视的人撤回来。
这一举动却是云舒与萧清和商量好的,一来他既然已经辞官,这是必然瞒不过萧家,与其让家人担心,不如他亲自回去报平安;二来是梅凛发现了有人跟踪,为了摆脱魏王的人,他必须走这一趟让其失去戒心。
不过他和陈文鸿这一走,云舒反倒不太习惯了,这半年忙得脚不沾地,突然一个个都离开了,女学中也只剩她和傲青,有时竟觉得闲着有些不知所措。
她恢复了以前的生活,晨起习武,白日进学,晚上回来则对对账册,听管事们汇报今日的大小事项。做了两年多,对于这些,她再未生出什么抗拒之意,处理起来得心应手。
于是又一次旬休时,她站到了南二胡同的一户人家面前,木门上积了许多灰,看起来像是久未开过。
春迎上前敲门,响了数声之后,里面传来一个带着咳嗽的女声,“谁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