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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娘子,我们是李家介绍来的,听说您的绣活极好,我家妹妹就要出嫁了,特地寻您讨几个花样回去绣在嫁衣上。”
门后的人没有出声,只是偶尔传来几声咳嗽。半晌后随着“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才从里面打开,门侧站着的是一位身着麻衣的女子,身后还背着一个熟睡的娃娃。
她的面容平静,眼神却极为紧张,不停地扫视着三人,在看到云舒的衣料之后,她的手立马又搭回门边,“你们不是来寻花样的,你们到底是谁?”
“卢娘子,我父亲是李军和李敢的故交,今日找您是有事想询,您能否让我们进去详聊?”
听到李家兄弟的名字,卢娘子的神色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起来,“什么李军不李军的,我不认识他们!你找我一个寡妇问什么问?”
或许是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又或许是她的情绪波动使得动作幅度加大,她背后的孩子突然哇哇哭了起来,“娘,娘!”
路边偶尔经过的人听到声音也瞧了过来,卢娘子似乎非常不喜欢被人注视,立即又往门后撤了半步,掩住本就只露出一半的身子。
她身后的孩子哭起来就没有停下,声嘶力竭地叫着娘,痛苦极了。云舒瞧他面色涨得通红,皱眉问道:“卢娘子,这个孩子似乎感染了热症,可是发烧了?”
卢娘子猛地停下拍着孩子后背的手,抬头看着她,“你能看出来……你会医术?”
云舒点头,“略懂一些,寻常的病症还是能够医治的,这孩子不能再哭下去了,喉咙会撕裂出血。”
冬生见不得小孩子这么可怜,冷冰冰地开口道:“你就算怀疑什么,我们也知道了你与李家的关系,进不进去还不是一样的结果?我家小姐不是坏人,只是不方便在门口说……再这么拖着,你是想看他哭昏过去吗?”
卢娘子似乎真的被这番话震住了,闭了闭眼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将门彻底打开,“三位请进。”
云舒三人进了门,她立即转身将门关上落栓,然后头也不回地赶回屋内,从灶房中端出一碗米糊糊来,轻声哄着孩子,“宝儿乖,这是你最喜欢喝的糊糊,娘加了糖,特别甜,你吃一点好不好?”
她先舀了一丁点放在小孩子的嘴唇上,小孩子哭着哭着似乎发现了甜味,嘴巴一张一合地舔了下,察觉到的确是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这才抽抽搭搭地止住了哭声。
“春迎,笔墨伺候,”云舒握着孩子小小的手腕把了会儿脉,只是寻常的热症,看起来已经生病有一段日子了。孩子估计是难受得紧才一直哭,好在没有伤了肺。
她刷刷写下了药方,晾干后递给冬生:“快去抓药来。”
这期间卢娘子虽然一直在哄孩子,但也时时注意着三人的举动,见云舒直接写了药方令人抓药,忙开口道:“可能让我瞧瞧?”
很多药方都是医家代代相传,不一定会让外人看,所以她才有此一问。但是云舒自学医开始,苦玄就没有拿什么规矩要求过她,再加上这也是寻常药方,很多医书中都有,她也没放在心上。
冬生看了云舒一眼,见她没有拒绝,便将药方递了过去,也不知卢娘子在看什么,过了半晌才将方子递回,“有劳这位姑娘。”
孩子看起来才两三岁的模样,不像卢娘子那样瘦弱,反倒被养得胖嘟嘟的,可能是生病的原因,脸儿红扑扑的,睫毛上还挂着泪水,瞧着真是又可爱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