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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们四人打定主意不再动筷，云舒拿出一个卷册道：“那你们往我这边坐坐，咱们来说说之后的打算。”
她的想法很简单，自己不能在花楼露面，如果单春朝几个主事女子又容易被人找麻烦，正好又遇到了青行，便让他替自己做这个明面上的东家。
当然，这其中也是因着对青莺的内疚使然，让她想要为这家人谋个好一些的身份，无论她之后遇上什么事都能靠自己维持生计。
“今日青行不方便过来，明儿个我让他去花楼那边见你们。我以后恐怕会很忙，又有不少人等着抓错漏，所以寻常事项就不出来见你们了。”
春朝几人在外面待久了，自然明白她的部分心思，女子为妓常见，但做主事的东家就很少见了。尤其是这样的风月场所，若没点背景，赚得银子恐怕还不够四处打点的。
她又是官家小姐，本身就有礼教束缚，不能随意抛头露面，更何况是与她们这样的妓子接触，让人知道了只怕会生出不少麻烦。
“这两个楼子我之后打算主要用做打探消息，所以还需要重新布置一番，到时你们见了商量好修整的方案，直接来府中支银子便是。”
四人互相瞧了眼，春朝轻声道：“小姐，如果是要收集消息，咱们这楼子只怕还要投入不少银子……”
云舒心中已有大概的主意，不过她更希望见到她们自己商量出主意来，便示意几人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咱们手中的两个楼子在整个烟柳巷中，无论是姑娘的姿色、乐师的弹奏还是楼子的装修，都只算得上中等水平，因此吸引的客人也大都是商人和三品以下的官员。”
“像上次的京兆府尹和中书侍郎，已经是咱们楼子里最尊贵的客人了，因此大家才记得格外清楚。这越是往下走，探听所得的消息质量就越低，小姐若想多得些有价值的消息，咱们这楼子就还得再好好经营一番。”
“这话不错，你们可有什么想法？”云舒眼中划过一道赞赏，她也是仗着两世的经验才能想的全面些，可这几人只听了她的想法片刻，就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她此时竟然还在前世的自己小小庆幸了番，若是以前的自己遇到这样的人物，别说收服了，只怕指派个任务都要犹豫半天。
秋夕道：“寻常人来花楼大都是纵情声色，兴起时甚至还会做出为姑娘们赎身的举动来。但贵人们可不同，他们府中本就有娇妻美妾，来花楼更多的是消解、应酬。”
“所以只靠美色身段是拢不住这些人的，他们更想要的是家中妻妾没有的，比如解语花；比如诗词、音律上的知音；亦或是能为他们的仕途牵线搭桥之人。”
夏暮点点头，“现在咱们楼子里的姑娘都是以前留下的，可达不到这些要求，便是我们四姐妹，怕也只有春朝姐姐勉强能够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