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适合你吗?”俞秉泽伸着脖子瞧了一眼,目光划过另外两人,大家果然都是如出一辙的笑容。
黄俊也朝他挤挤眼,跟着劝道:“对啊,芝兰玉树的陈公子,别人可是想求都求不来!”
“我堂堂七尺男儿,怎好拿这么秀气的图案?”陈文鸿瞪向两人,“谁想求了,你们谁想求我立即跟谁换!”
“那可不行,”黄俊率先摇头,“我就中意这挥锄弄菊的意境,这多衬我避回乡下的举动。”
泉州算什么乡下?他可是回去当少爷的,又不是真像古人那样归隐山林,这话委实牵强,陈文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跟你表哥换去,”俞秉泽嫌弃地赶着他,“我第一眼就瞧中了这梅,绝不可能跟你换的。”
陈文鸿看了眼笑盈盈的萧清和,立即败下阵来,悻悻的将兰那块收到荷包里。他若是提要求,表哥肯定会与他更换,就像以前无数次一样,但现在叫他怎么开口?
果然是这样的结局,三人互相瞧了眼,嘴角已然勾起了更大的笑意。
他们虽然都选了自己适合的,但也是从心底里觉得兰更适合陈文鸿。兰虽瞧着柔弱,平时也更多为女子喜好,可兰的寓意——淳朴、高洁、深厚友谊,在他们看来,无一不是在形容眼前这个年龄最小的好友。
他们三人年长,考虑的利弊更多。但陈文鸿不一样,他像块璞玉,不沾染这世间的污浊,每次遇到什么事都挺身而出,毫不在乎是否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兰被誉为花中君子,他们自认配不上这样风骨、情操绝佳的兰花。
可偏偏他们就喜欢逗弄陈文鸿,没一个人愿意公开承认在心性上不如他,所以便有了现在这一出。
“好了,”看他还在赌气,萧清和眼中蕴满了笑意,轻轻咳了一声道:“收到这样好的礼物,咱们还没谢过表妹呢!”
陈文鸿这才闷闷不乐地抬起头,朝云舒这边作揖,“谢谢表妹的礼物……下次若是能让我挑个别的花样就更好了。”
云舒虽不知几人打的什么主意,但也知道他们绝不会故意欺负这位小表哥,更可能是没有告诉他内情而已。
她也笑着回礼道:“这可怨不得我,说好你们自己定的,谁让你慢了一步呢!”
陈文鸿见自己谁都说不过,只好哼了一声表达不满。
其他三人也依次道了谢,尤其是俞秉泽,捧着自己的那块玉爱不释手,好像倾注了很深的感情似的。
或许是因为黄俊就要离开了吧……云舒一一回了礼,想到他们可能还有话要说,便以天色已晚,明日还要进学为由先行离去。
马车一晃一晃的,她的头也愈发昏沉,不知怎么就想起今日在傲青的车上三人说笑的模样,一路上都萦绕在脑海中,连她都惊讶自己竟然记得如此清楚。
回到栖梧院,云舒努力撑起眼皮,从匣子中将所剩无几的银票又拿出一大半,指着冬生道:“去将这些交给余欢姐姐,悄悄地,莫让那些监视的人发现了。”
杜府上下被梁帝亲自下令全部离京,自然有府衙的人监控着,就怕谁借故逃离去惠州的命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