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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云舒早就想到了,但是正如她在狱中探望他时所说,如果他想继续为官,这些都不是问题,就算搭上所有身家,她也愿意为他砸出一条路来。
“我的确有点担心被排挤,但这却只是细枝末节的原因,”萧清和并未否认这点,又道:“从小我就总听别人总说士农工商,经商是最卑贱的,因为士族做的是为国为民的大事,而商人却只盯着眼前的利益。”
“所以懂事后,我便以最高的士族标准要求自己,大家公子的行为举止,我自认做得分毫不差。就连读书也是,别人读一本,我非得读两本才够。我很享受被萧府上下崇敬的滋味,也终于凭自己的力量走入京中,得见天颜。”
想起一直以来跟自己较劲,萧清和有些释然,“刚得了传胪,做了编修时,我真的从心底里想要呐喊,告诉大家我做到了,我也会成为为国为民的士人。”
“可是你们也看到了,”他摇了摇头,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苦涩,“读书好并不意味着适合做官,做了官更不意味着就会为民请命。我佩服杜大人那样数十年如一日坚守初心的人,但我不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我会委屈,会怨怼……我心中也很清楚,之所以我现在还没有成为趋炎附势之徒,只是因为我的地位还不够让人拉拢,还没有人开到让我心动的筹码。”
“我不想看到那样的自己,”他坦然的迎着几人的目光,“云舒来看我时说过,以后想要将商路延伸至西北,这样很好,或许我可以换一种方式实现自己的初心。”
“好!”看到自己的好友有了决断,黄俊也是直接出声支持,他站起身朝萧清和举起酒杯,“这杯愚兄敬你,敬你所说的初心!”
“表哥,我也敬你!”陈文鸿跟着站起身,“去他的什么编修,不过是七品的芝麻官儿,怎么及得上我表哥的雄心壮志!”
“你们一个两个的,”俞秉泽白了两人一眼,也悠悠起身道:“既然大家都敬你,我不敬好像有些不好。你这话说得好听,可一定要做啊,西北那边,我等着看。”
“自然要做,”云舒站起身肯定道:“等表哥养好伤,咱们就开始规划,不出十年,这条商路必定畅通。”
既然萧清和是因为官场和自己的初心违背才选择放弃,她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唯有全力支持。
大概是酒入喉头,又被萧清和的凌云志不得施展刺激到了,云舒难得说出看起来有些狂傲的话来。
十年,她竟说十年这商路就能畅通?大家虽然没有出声,但心中对这个时间却是不怎么相信的,建立商路不难,但这其中需要边疆先停了战事,然后再协调官府等等。
若是仅凭他们两人十年能通了商路,那不是对这数十年大梁p派出去那么多钦差的鄙视吗?
不过大家看到两人兴致正起,自然没有说出心中的想法,只有俞秉泽像是当了真,歪歪头道:“那你们可要快些,最好三五年就做成,那样我们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