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俞秉泽声音迟缓,脚下却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不知所措地站在她面前,“是她,是她!她说河里的莲蓬开得极好,我就偷偷下水去摘,哪想到被水草缠了脚。是她发现了我,跳下河将我脚上的牵绊解开的。”
姜夫人本就听说过此事,一下子反应过来,“你竟是当年那个小孩子!”
俞秉泽却是顾不上答话,着急地踱步,“她一定是认出了我……可她怎么不告诉我呢?她一个女子,怎么好去那满是男子的军营?西北边风沙那么大,将她吹伤了可如何是好?”
屋内几人见到他神神叨叨的样子俱是诧异不已,傲青瞧瞧拉了拉云舒的袖子,压低了声音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被刺激到了……”
他寻了十一年,哪想到这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呢?早知道是她,自己怎么也不会跟她争论。俞秉泽的面色一下喜一下悲不停地变化着,想到最后还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当时干嘛不让着她呢?
他的眼中已无焦距,众人被他的巴掌声吓了一跳,云舒连忙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俞公子,俞公子!你,你还好吧?”
“我很好,再没有比现在更好了,”俞秉泽突然直直盯着她,“姜小姐是不是生我的气才走的?我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这个……”云舒求救地看着两位好姐妹,前言不搭后语的,她也不知道姜红缨是不是生气才走的,这让她怎么回答?
“俞公子,不如你先坐下冷静片刻,”余欢从婢女手中接过新换的茶盏递给云舒。
云舒反应过来,赶忙将茶盏放到他手中,拉着他的胳膊坐回原位,“你先喝口茶,再说说为什么觉得姜姐姐生你气了?最好把进山谷后的事情都讲讲,我们才好帮你揣摩姐姐的想法。”
按照现在的情况,姜红缨肯定是他一直在找的玩伴了。如果两人能凑成一对,云舒自然乐意撮合,毕竟两方都是她的好友。
虽说俞秉泽在人前总是一副纨绔的模样,可这深入接触下来,云舒觉得他极重情义又足智多谋。无论从身家还是从容貌、气度来看,两人都是极配的。
几人都盯着他,看样子是一定要他喝了茶才肯继续说话。俞秉泽揭开茶盏,一口气将里面的茶水喝光,喝得太急,嘴角还沾了茶叶沫子。
平日最是俊秀的男子却完全没有察觉,放下茶盏便滔滔不绝地讲着两人在山谷的经历。
即便刚刚就知道了他拖着红缨下水,姜夫人在听到详细经过时还是忍不住将凌厉的目光扫了过去。
俞秉泽面上闪过抱歉和心疼,又忙继续道:“我落了水就想起小时候救我的人是盈盈了,可她当时只问我记不记得姑娘的姓氏,我说不记得,她却没告诉我她就是盈盈。我跟她讲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她还生气说不想听。”
说到这里,他又是迷茫又是委屈,“回来后我怕仍在生气,还特地把我爹送给我防身的鸿渊剑送给她,她却连口信都没回一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