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于是连车都没回,顺着她指着的方向去了。
“殿下也该簪朵花,”谢有青看向街边提篮卖花的少女,然后被一朵蔷薇花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甚至都顾不上让顾行舟去买,自己急急忙忙下了车,就要往那边冲,生怕去晚了被旁人抢了先。
“做什么这么急?”顾行舟一把将人拉回来,“你就好好的坐在车上,要什么我去给你买。”
“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你和我一起去。”谢有青的目光一直在卖花少女的花篮上,拉着他径直就往那边去,然后拈起那朵蔷薇,转身簪在他的头上,最后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再吩咐一声,“给钱呀。”
卖花的少女看着这一对璧人一个劲儿的笑,在接过铜钱过后又另送了一朵给谢有青,直白而大胆地夸赞,“这位夫人好福气,这支花送给夫人,愿夫人与郎君月圆花好,琴瑟和鸣。”
像这样的吉祥话儿,她早已经不知说了多少去,但这会儿这一句发自肺腑,甚至连她自己都开始向往,若她将来的夫君也是这样神仙一样的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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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白多得了一朵儿蔷薇的谢有青这会儿心情极好,她挽着顾行舟的手臂,两个人慢悠悠地往马车边上走。
“出来也有一阵子了,街上热,别的你都说不吃,这会儿离着丰乐楼近,我们进去坐坐吧。”顾行舟提议。
谢有青这会儿也是真的有些乏了,虽说一路上都是坐车,但到底不如坐具坐着舒坦,因而点了点头,往丰乐楼的方向去了。
才一到门口就见门前的小厮迎上来,客客套套地将二人往里面让,又非常贴心的表示三楼包厢最是雅致,虽说今儿人多,但也还是留了几个空的包厢,专门给贵客们使用。
没多久就上齐了菜,谢有青看着满桌佳肴,感慨了一声,“可惜没有酒。”
“喝这个。”顾行舟将一盏紫苏水端给她。
谢有青看了他一眼,忽然注意到顾行舟的神色有些不对劲,看着就像是……伤离别?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正襟危坐,定定看着他。
其实先前她就有这样的感觉,只是那时候街上繁华,到处都是热闹的,于是这一点古怪的气氛就被冲淡,这会儿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没了街上那些喧闹的烦扰,有些东西便一点一点凝了回来。
果然就见顾行舟的眉头锁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谢有青问。
顾行舟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或者说……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越州……郭港起义,有些乱,父亲命我做转运使,这便要……出发了。”顾行舟原本想委婉地告诉她,但最后话一出口,却是这样。
“几时出发?”谢有青心下一沉,跟着又问,“父亲既是要你去平乱,又为何只肯叫你去转运使?”
一般这种情况怎么说也该是个先锋官吧?粮草官是怎么回事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