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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中,容妃这两个字无疑是某种“不可说”一般的存在,所以当周典御听到他这样问的时候,面色微微一变。
这一点细微的变化并没有逃过顾行舟的眼睛,他慢慢站起身,向前走了一步,“还请典御相告。”
“殿下误会了,”周典御的面色有所缓和,“事关后宫,又哪里是我这样一个外臣所能知道的?”
“坐到周典御您这个位置,平日里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关注官家的身体是否康健,除此之外,官家或许会让您来为其他人看诊以示恩典,甚至是一些不方便对外露面为外人道的事情……也会请您来处置。我说得对吧?”
他并没有给周典御拒绝的机会,“我只想请典御您来解惑。”
周典御妥协了,“殿下想知道什么?”
“容妃……她真的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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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她看到你了?”
玉清观后山的荒废道观里面,依然有那么几间屋子可供人居住,其中一间屋子里供奉着神像,神像前的香案上放着一只小香炉,里面刚刚被点上三炷香。
香案前摆着一张茶几,两个人对坐分茶,被问到的人端起茶杯来浅浅啜了一口,看上去依然从容,“不光看到了,甚至还猜出了我的身份,只是不知为何……她似乎并不打算拆穿,想必不是被谁派来的。”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会尽快安排你离京。”玉清观观主似乎还有些别的话要说,只是顾及着什么,并没有立即开口。
“观主还想说什么?一并都说了吧。”容妃笑了笑,“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如今苟活,也不过是借着别人的名头。观主慈悲,保了我一命,又护了我二十七年,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亦是义不容辞。”
“倒是没有那么严重,”观主终于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当初未免官家起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如今几十年匆匆过去,官家日理万机,更是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夫人若是想要去找那个人,贫道倒是也有一些门路,能够送夫人出去。”
容妃摇了摇头,“时过境迁,当年的错误……不该再继续了。”
“若是这件事没有发生,夫人在这里就还是安全的,只是……”
“我明白的,好在‘连贞道人’经年钻研飞升之术,只要准备得充足一些,也还是能掩人耳目。”
容妃语毕站起身,恭恭敬敬向着观主行了一礼,“我如今早已习惯了山中岁月,怕是往后也不习惯待在市井之中了,若是可能的话,还请观主再为我择一处地方清修。”
顿了顿,她还是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只是有件事始终藏于心底不敢出口,如今……想请观主将答案告诉我。”
“无量天尊。”观主唱了个喏。
“当年那个孩子……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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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典御解惑。”顾行舟看了看天色,不再留人,想必典御还有好些事情要做,本王就不再叨扰了。”
“殿下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在下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