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去查,还有件事想问典御,这种毒只有一种解药吗?”
“倒也不是,”周典御想了想,说,“有两种解药,分别应对两种不同的情况,若是中毒以后什么也不曾发生,那么就只需要第一种解药;若是已经毒发,却误服了前一种,即便是白发恢复如初,却也变相成了催命之物。想来王妃如今的情形,便是我说的这一种了。”
顾行舟向后退了一步,所以……昨天有青她从玉清观回来,是去找了那下毒之人,从那人手上得到了所谓的解药,她不想让自己看到她白发的样子,是等到吃下了“解药”,才让他进门。
所以……她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是中了毒,却又瞒着他,不想让他担心,这才一个人将所有的事情都扛下来,这样他看到的就永远都是那个云淡风轻无惧任何事的谢有青!
他蹲下身,拿出帕子一点一点替她擦净面上沾染到的血污。
是他……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太过无用。
他以为这样就是相安无事,却不想他的女人却要因此受这样的折磨,她如此护着他,他若是再不做些什么,将来又要如何护住她?!
他重新站起身,向着周典御深深揖了一礼,“我去寻解药,有青这边……一切就都拜托典御了。”
周典御回了一礼,“王爷放心,我可以尽力保着王妃留着一口气,只是还请王爷一定要尽快。”
“我会的。”顾行舟郑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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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王府里面有一片竹林,竹林幽静,平时很少有人前往。
白袍扬起来如一片云,一只手透过白袍,紧紧扼上一弯纤细脖颈,同时也将她禁锢在竹林中。
“我说过……你若是害她性命,我便取你性命。”
独孤清拍了拍他的手,声音发紧,却并不曾表露出丝毫惊慌,“可我也对世子说过,我会帮你得到她的人。”
“就用这样的方式?一个……死人?”步六孤步番冷眼看着她,“我要死人何用?”
“死人不好么?”独孤清眼里带着讥讽,“她若是对你有意,当初何必逃婚?好,即便当初可以当做迫不得已,那么之后呢?你这个世子几次三番在她眼前晃,她可有一分要同你走的意思?”
“那么……你呢?”步六孤步番同样回讽,“顾淮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你,你算计他,却又得到了什么?”
“……彼此彼此……”
独孤清紧紧掰着他的手,“不过我可没有害她,害她的是顾行舟,你若是有帐要算,也该是去找他。”
之后她冷笑了一声,补了一句,“所以你看……谢有青对你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她甚至都不肯为了你……守身如玉!”
步六孤步番猛地将她甩在地上,末了他也跟着蹲下身,重新一把抓上她的脖子,“解药在哪儿?”
“世子是打算逼供?”她仰头看着他,“世子不是号称麾下有位医毒双圣?想要解药……”
她忽然放柔了声音,听上去却满满都是怨毒,“让他去想啊……”
来啊~互相伤害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