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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舟只觉得身子一软，仓促间也跟着瘫坐在榻边，却又立刻去看自己有没有不小心碰到早已经人事不省的谢有青。
“当初本王命在旦夕，是周典御你施救，才将我这条命给捡回来。”他近乎乞求地看着他，“周典御能救我，自然也是能救我的王妃的，恳请周典御救命！”
“不是下官不肯，只是……”周典御叹了一声，问，“敢问王爷，王妃的头发是何时白的？”
“今早……王妃她吐了一口血，紧跟着人就昏了过去，再然后……头发就白了。”
“在那之前呢？王妃可有什么异样？”
顾行舟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回想起自己在玉清观内听到的事情，还有当天晚上谢有青忽然的反常，她戴着帷帽的，进门也不曾摘下，而且说什么也不肯让他看。
他将这些都讲给了周典御，就见周典御听完久久不语，末了吐出三个字，“胭脂泪。”
“什么？”顾行舟没听清。
“有一种毒，名为……‘胭脂泪’！”
胭脂泪，留人醉，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这是一种什么毒？”顾行舟追问。
“这种毒在初初种下的时候，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虽然会时不时觉得眩晕乏力，但中毒者只会联想起自己是不是因为劳累而如此，并不会想太多。”
是了，当初那段时间，她确实看上去乏累得很，因着当时是她第一次亲手操持端午节，所以他们都以为那只是因为不适应。
难道那时候……她就已经中了毒？
“可若是早已中毒，又为何过了这么久才发作？”
他对毒的了解并不多，但他知道鸩酒，那东西喝下去肠穿肚烂，很快就能要了人的命。
“这毒也需要一个引子，若是没有引子，便是一直藏在体内却也无妨。”
“引子是什么？”这样刚刚问出口，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那时候南阁里的人总会来给她送东西，香袋补汤插花绣品等物应有尽有，开始的时候屋中总是摆着这些，后来却都不用了。
周典御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古怪，他看着顾行舟，问，“好教王爷知，下官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只是关乎这种毒发作的情况，并非有意要窥探什么，还望王爷如实相告。”
“请说。”
“王爷方才说，王妃开始出现乏累的情况是在端午节的时候，只是不知王爷是何时开始与王妃……咳咳……”最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快。
顾行舟有些不太自然的咳了咳，小声地说了一遍。
“难怪……”周典御捋了捋胡子。
“难道说是……同我有关？”顾行舟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毒之所以叫胭脂泪，就是因为其阴损，即便是惯用毒之人也不屑于碰这些，想必是有人盯上了王妃，所以才使了如此下三滥的手段。王爷若是能查到是谁下的毒，让对方交出解药，下官倒是也有法子救回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