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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檀香色的裙角拂过去,像一片云,假山后面影影绰绰,檀香色衣裙的主人站在假山后面一处颇为隐蔽的地方冷眼看着里面的情形,无声冷笑。
她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上干干净净,尚没有染上什么血色,即便是在戏里也没有,但那人说了,除去一个就少一分威胁,要想出头,就别顾着心软。
更何况那滋味儿蚀骨销魂,她哪里是在害人,分明是在煞费苦心地为别人做打算。
假山后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娴娘缓缓舒了一口气,又双手合十道了声罪过,依然从来路返回去。
到小径上的时候正看到一脸焦急像是在寻人的佩儿,见到她以后忙不迭地问,“敢问娴姑娘可有看到我家娄姑娘?”
娴娘这会儿心情很好,面上也和气,甚至还反过来安慰她,“统共就只是在这王府之中,你家姑娘出去的时候可有说去了哪里?”
“就只说出去走走,消消食。”佩儿都快急哭了,“往常我们姑娘也会在吃了东西以后出去走走消消食,可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姑娘还没有回来,我担心……担心她也被鬼怪给吃了!”
是玉清观闹鬼之事。这几天也不知怎的,原本风平浪静的玉清观忽然之间又开始传起了鬼神之说,甚至还愈演愈烈,原本只闹事的妖鬼忽然之间就开始吃人,观主的法事做了一场又一场,却根本于事无补。
“你别说那么瘆人。”娴娘左右看了看,对她说,“说不定是你们姑娘顺路走得远了些,你往别处找一找,老在这里打转能找到什么人?”
“多谢娴姑娘……”佩儿擦了擦眼角,行了一礼,匆匆忙忙顺着小径往前走。
娴娘站在原地目送她,等到她顺着小径一直走出去,才回身看向假山那边的方向,眼神里带着玩味,“既然涂莺儿都能和宋侍卫成了,想必娄姑娘也能在这王府里成一段佳话吧,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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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始了么?”谢有青在听到竹生的回禀以后,皱了皱眉。
这才消停多久,如今不光是卷土重来,甚至还夸大了不少。
“冬生那边怎么说?”她问。
“冬生说,夜里有人进了她的房间。”
“进了房间之后呢?”
竹生的神色有些古怪,“她说……当时她虽然人是清醒的,却丝毫动弹不得,像是做了一场清明梦,然后就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来回摸她的肚子。”
这也就是冬生,若是换了别人去假扮涂莺儿,在肚子上再绑一个假肚子,恐怕这只“冰凉”的手就不止是摸她的肚子那么简单了,说不定就是掏心。
看来之所以之前一点动静儿都没有,是因为独孤清还没有抽开身,想到这里她问竹生,“如今外面可还在传关于南阳王夫妇的事情?”
竹生摇了摇头,“说来也是可惜,当初他们成婚,坊间传了多少他们恩爱的话,到这会儿忽然就没有了,还有人在猜……”顿了顿,她压低了一点声音,“猜测南阳王喜新厌旧,又有了新人了。”
这也正常,要是南阳王忽然变成了痴情种,那才奇怪。
谢有青又抓了一把面,一边揉面一边说,“府中的情况如何?”
“暂时还没什么动静,不过……”竹生看了看外面,又将声音压低了不少,“春生送了信儿,说南阁似乎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