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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鸾方才是假笑,现在是真的要被他给逗笑了,她垂下嘴角,做出冷淡的模样看着他,“我的意思是,夫君须得日日与我同房,我睡床上,夫君睡地上。”
“这是本少爷的屋子,本少爷凭什么睡地上?要睡也是……”
钱多多话说到一半就在飞鸾的视线下蔫了,他有些委屈道,“要睡也是你睡床上。”
飞鸾觉得他这垂头耷脑的样子,活像一只刚被打了头的小动物,于是又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来,只是这笑容很浅,她自己都没察觉到便散了。
熄了灯,这对心思各异的夫妻一上一下,各自想着事。
被多次打击却仍然具备抗争精神的钱多多决定明日再去找好兄弟商量对策,无论如何都要逼飞鸾跟他和离。
要不然,他永远也别想过上安生日子。
飞鸾想的则是明日的安排,昨日她去给钱夫人请安时,钱夫人已经透露出要将中馈交给她主持的意思。
不过,飞鸾对中馈不感兴趣,再加上她自己还有许多事要做,便推辞了,只是钱夫人显然还没有放弃。
飞鸾也不管她,能拖过一日是一日,反正她得先把她自己的事儿办完,才有功夫学着打理中馈。
明日她要先去看看陪嫁的那间铺子,再找间铺子帮她锻造武器。
武器她已经想好了,就打造一对趁手的棍子,日后钱多多再犯浑,就用棍子伺候他。
在飞鸾和钱多多这对夫妻难得安静入睡时,钱夫人却都睡不着了。
钱老爷和钱夫人居住的正院里有三间大屋,正中那间是钱家几口人平日里用饭以及钱老爷教导儿子的堂屋,左右两间则分别是钱老爷和钱夫人居住的屋子,两人虽说是夫妻,多年来却一直分房住,下人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毕竟有钱人家,都是这样。
这日夜里,钱夫人梳洗完毕,问身边的丫鬟道,“大少爷回东院了吗?”
那丫鬟正给钱夫人拆发髻,闻言将今日东院闹出的动静一一说了,才笑着道,“我听东院那小厮说,大少爷在少奶奶跟前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大少爷往日里嚣张得很,如今总算是有个能制住他的了。”
钱夫人闻言,笑了一下才说道,“飞鸾处事沉稳有度,有她在多多身边帮着老爷管束多多,自然是好。”
晨光熹微之时,飞鸾陡然睁开了眼睛,不是因为窗外鸟雀好奇的鸣叫,而是因为她听到了身边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下意识警戒起来,手上立刻抓起放在床边的簪子,等她回身看见睡得滚到了桌子底下的钱多多时,神志才清晰起来,意识到自己如今已不在是那个时时刻刻都需警惕的皇家暗卫了。
她如今是普通百姓钱家的媳妇,她可以好好地过日子,不必再被迫打打杀杀了。
她浑身慢慢放松了下来。
也是在这时,钱多多醒了。
他是被鸟叫声吵醒的,叽叽喳喳吵个没完。
他迷迷瞪瞪要坐起来,却忘了自己是在地上睡的,也不知道自个儿睡相差到滚进了桌子底下,毫无防备坐起身的后果,却是脑袋砰的一声撞到了桌子,疼得他龇牙咧嘴嘶嘶叫唤。
他捂着脑袋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气氛地踹了几脚桌子,怒道,“那恶婆娘欺负我也就算了,连张桌子也敢欺辱我!待会儿就叫人将你烧了!”
骂完一回身,视线刚好和飞鸾撞了个正着。
见到手里抓着簪子,不知看了他多久的飞鸾,钱多多浑身僵硬。
糟了糟了,这婆娘不知看了自个儿多久,她肯定听见自己骂她了!第一文学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