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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入V三章合一

卫瑭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又凑上去撒娇:“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会犯了。”

太后见她讨好卖乖,心情好了不少,加上没真的出什么事,也就没再继续教训她。

只问道:“那后来小福子带着王宝珠的贴身丫头进来又是怎么回事?我瞧着不像是你提前安排的。”

卫瑭瞒得过其他人,可瞒不过太后,太后当时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小福子带人进来的事,不是她的安排。

卫瑭不知道这件事太子殿下能不能让她告诉太后,犹豫了会儿,决定先瞒下这件事,等到她问过了太子殿下再说。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给太子殿下带来任何麻烦。

“是我安排的,但我当时太害怕了,一时给忘了。”卫瑭拿出换牙时为了骗糖吃而修炼出的高超演技,表现出一幅尴尬、不好意思的模样。

这十分娴熟的演技,让太后娘娘原本坚信的心动摇了几下,孤疑问:“真的?”

“真的!”卫瑭眨眨眼,挤出团团水雾,萦绕在眼眶。

太后见了那个心疼啊,也不追问了,立马将人搂进,哄道:“乖,别怕,姑祖母在这儿呢。”

卫瑭埋在太后胸前蹭蹭,睁着水亮亮的眼睛,皱起鼻子发出个模糊的音:“嗯。”

“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一定要先告诉我,知道吗?”太后拍着她的背,柔声道,“你还小,做事难免有疏漏。”

卫瑭知道太后是为她好,而这次的事情也让她看清了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于是乖乖应下:“好。”

在正殿陪太后用完晚饭,卫瑭就回了自己的屋子,一坐下来,就要审小福子。

“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卫瑭一拍桌案,用太大力了,脸上扭曲了一瞬,又迅速拾起气势。

小福子多机灵啊,眼珠子一转,道:“是啊,这消息还是奴才告诉您的呢。”

“你少来!”卫瑭冷笑一声,拒绝他的装傻,“我说的是,太子殿下早就知道了王宝珠要陷害我,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是不是?”

小福子嘿嘿一笑:“您觉得是,就是吧。”

卫瑭眯起眼看他,展颜一笑:“也就是说,你之前说的都是假的,你其实还是听命于太子殿下,对吗?”

小福子心骤地一跳,抬头一看卫瑭,身子一僵,扑通伏在地上,大喊冤枉:“郡主冤枉啊,奴才现在是您的人,自然是听命于您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害我吓个半死!卫瑭愤愤地道,当然,后面那句话没说出来,因为有点丢脸。

小福子拼命找借口:“之前奴才也不知道啊,您去赴宴后,太子殿下才派人来告诉奴才,叫奴才带人去的!”

“真的?”卫瑭不信,拿冷眼看他,慢悠悠地说道,“那太子殿下对你很是信任嘛,都把你赶出东宫了,这有事要吩咐,还是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哪有,哪有,”小福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清咳两声,“这不是因为在宁寿宫,太子殿下也没旁的熟悉的内侍的嘛,也就只有吩咐奴才了。”

“我不信,”卫瑭托腮,盯着小福子,“我总觉得你在骗我。”

小福子深吸一口气,一闭眼,突然往前一扑,抓着卫瑭的裙子就开始哭天抹地:“郡主,您一定要相信奴才啊,奴才对您绝无二心啊。”

卫瑭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没跳起来。

“你起来!”卫瑭拽了下,没拽动,瞪他。

小福子继续哭道:“郡主,您一定要相信奴才啊,奴才真的是忠心一片。”

卫瑭忍了又忍,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你给我起来。”

小福子:“奴才皮糙肉厚的,郡主不必心疼奴才,只要郡主相信奴才的忠心,奴才跪这一会儿不要紧的!”

卫瑭不停地运气,听到这话,实在忍不住了,一脚将他踹开,怒道:“我要紧!”

说完,忙对一旁的新月招手:“快来帮我看看,我的裙子有没有事!”

新月蹲下身,捧着裙子仔细看了好半天,在卫瑭紧张的神情中,笑道:“没事,只是沾了点灰尘,有点皱,等洗完熨好就好了。”

卫瑭这才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放下心。

还好,还好,这裙子那么漂亮,她就穿了这么一次,要是坏了,就太可惜了!

至于之前卫瑭和太子殿下说,她以后不会再穿这条裙子的话,当然是假的了!

她只是为了把发钗还回去而已,嗯,虽然失败了。

卫瑭一抬眼,见到小福子还要扑过来,立马喝道:“不许过来了!就站在那儿说!”

小福子看了眼那皱起的漂亮裙角,摸摸鼻子,道:“奴才真的没有害您的心,真的对您忠心一片。”

“嗯,我相信。”卫瑭心疼地摸了摸裙子。

她回得这么顺溜,小福子反而愣住了,看着卫瑭道:“您……”

还没等他来得及感动,就听见卫瑭接着道:“我相信你没有害我的心,但这忠心是对谁的,就不知道了。”

小福子见糊弄不过去,尴尬地笑了两声,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好了,我也不问你了,”卫瑭觑他,“我待会亲自去问。”

额,行吧,郡主要问就去问吧,反正他什么都没说,到时候就是太子殿下的事了。

小福子偷偷看了眼卫瑭,在心里默默想道。

卫瑭这一天过得惊心动魄的,此时一静下来,就有些犯困。

她捂嘴打了个哈欠,冲小福子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小福子也看出卫瑭累了,于是轻声行礼,退了下去。

新月和枫儿侍奉卫瑭洗漱、更衣。

“郡主,这发钗……”新月替卫瑭散开头发,手里拿着那只发钗不知如何是好。

卫瑭这会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勉勉强强看了一眼,拿过,抽开屉子,往里一扔,动作一气呵成,直看得新月愣神。

新月盯着屉子看了两秒,实在忍不住,对卫瑭道:“郡主,要不奴婢还是找个匣子,将它好好放起来吧。”

这么贵重的发钗,还是太子殿下送的,万一磕着碰着了,可怎么办。

卫瑭现在只想睡觉,往妆台上一趴,脑袋一点一点的,含糊道:“就放那儿吧,明天再说。”

新月也只得应了,赶紧给卫瑭收拾好,服侍她睡下。

卫瑭几乎是一沾床就睡着了,脸颊不时蹭蹭绵软暖和的锦被。

新月向侍立的宫女轻“嘘”了声,宫女们皆放轻动作,退了下去。

室中央的香炉中,燃着鹅梨帐中香,烟雾袅袅升起,室内皆是温香暖甜,让人好梦。

偶尔从窗户缝隙里钻进一缕寒风,胭脂红的床帐微微浮动,又慢慢安静。

卫瑭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等洗漱完,吃早饭的时候才记起,今日没去给太后请安。

她埋怨新月:“你怎么不叫我。”

新月给她又夹了只小包子,笑道:“奴婢原是想叫您来着,但今儿一大早,秋月姐姐就过来了,说是太后娘娘让郡主今日不必去请安了。”

“那就好。”卫瑭高兴了,夹起包子咬了一大口。

她一个人吃着早饭,很是无聊,于是边吃边和新月说话。

“王宝珠怎么样了?”

新月一听到王宝珠的名字就皱起眉,语气满是厌恶:“皇上发了话,自然是被送去清净寺了,且因为是皇上让人送去的,清净寺的人都没敢让威远侯府的人进去探望,听说,她一进去就闹着要出去,结果被寺里的人给绑起来,关在小黑屋里了。”

卫瑭顿了下,继续啃包子,啃完了一个,又问:“那容贵妃呢?”

“郡主您现在应该叫王嫔,”新月笑了下,又努努嘴,“听说王嫔昨儿回来的时候,不小心顶撞了陈妃,被陈妃罚着在地上跪了一整夜,今儿一大早华宸宫就传了御医。”

卫瑭听得心满意足,早饭都比平时多用了点,喜得新月直说每天都要说一说两人的“近况”,给卫瑭下饭。

“……这样我会胖的。”卫瑭语重心长地道。

新月不赞同:“郡主正长身体呢,就该多吃一些。”

卫瑭很想告诉她,她每天的饭量已经是大部分贵女的两倍了,再吃就真的过分了。

但看了看新月无比认真的模样,到底将话咽了下去,没拂她的意。

只是在心里暗暗决定,以后每晚的酥酪都不吃了!

“郡主,您昨儿丢在屉子里的发钗,奴婢给您收起来了,您看放在哪儿?”枫儿捧着一个小紫叶檀的匣子走到卫瑭身前。

卫瑭像是想起什么,懊恼地一敲额头,急急忙忙地站起来,提着裙子往外跑。

时间刚刚好,刚好堵住正下朝回宫的太子殿下。

她跑得急了些,站在原地细细地喘气,等着太子殿下走过来。

谁料,太子殿下走到离她两米远时站定不动了。

她抬头看去,猝不及防被一束光闪了眼睛。

瞳孔一缩,她使劲眨了眨眼,微眯起眼再次望去。

望见一身深色绣暗金蟒纹,头戴紫金冠,腰挂寒玉钩的太子殿下,背着光,站在朱漆彩壁的回廊下,肩头还带着伶仃白雪。

天上高高挂起的日头,打在他的身上,遮住他的小半边身子,给那张轮廓分明,五官深邃的面容镀上浅浅的金色。

映着疏淡的眉眼,站在那儿,便是九重天的天神。

卫瑭这才发现,方才灼目的光,来自他头上的紫金冠。

她傻傻地看着,连抬袖擦汗的手,都忘了放下。

眼前出现一道阴影,连她的发丝都包裹住,只留下一点她裙角飞舞的银蝶。

“傻了?”

头顶传来一道懒懒的声音。

卫瑭一惊,猛地抬头,撞上一双带笑的眼睛。

“太子殿下……”卫瑭眨眨眼。

“转身。”李璋微凉的手掌覆上她的双眼。

卫瑭下意识地跟着动作,等到转过身,她伸手拉下修长宽大的手掌,仰脸叫了声:“太子殿下……”

“嗯,”男人低低地笑了声,指尖在她的眼皮上轻轻拂过,“不是被光刺着眼睛了吗。”

卫瑭恍然,原来太子殿下捂住她的眼睛,让她转身是因为这个原因。

“太子殿下,我有话想问您。”卫瑭轻抿唇,拿眼怯怯地去看男人,“可以吗?”

李璋看了她一眼,抬手取下身上的大氅,朝卫瑭随手一扔,然后抬步往前走。

卫瑭抓起大氅,抱在怀里,自觉地披上,亦步亦趋地跟上。

卫瑭跟着李璋回到东宫,乖乖地捧着盏热茶等着太子殿下更衣。

“郡主,这是新做的点心,您尝尝。”福海亲自端了盘点心放在卫瑭面前。

点心做成小兔子的模样,惟妙惟肖,精致可爱。

卫瑭一下就被吸引住了目光,偷偷看了眼福海,舔了下嘴唇,轻轻拿起一个放到嘴边。

她一边咬着点心,一边往内室看。

福海见她这小模样,心软成一团,见她紧盯着内室,温声道:“郡主别着急,太子殿下马上就出来了。”

卫瑭不认识福海,但也能察觉他的善意,于是对他笑了笑,然后继续盯着内室。

等她吃完一个小兔子的时候,太子殿下终于出来了。

她眼睛一亮,起身道:“太子殿下。”

“坐吧,”李璋扫了眼卫瑭手边的点心,视线落到她的脸上,轻抿一口茶,抬眼道,“说吧,你想问什么。”

“太子殿下,”卫瑭手指绞着腰间银色的丝绦,双眸黑亮,“王宝珠陷害我的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

“是,”男人回得果断,抬眸道,“消息也是孤让小福子告诉你的,而孤早就让他准备好了所有的事,但故意没告诉你,特意等到你被反咬后才让小福子带她过去。”

闻言,卫瑭的第一反应,不是生太子殿下的气,而是想道,果然!她就说小福子是骗她的!

“为什么?”卫瑭有点明白,又不怎么明白。

“自然是给你一个教训,”李璋半撩眼皮,“之前你因为月儿与孤生气,现在可知道,孤当日为何要拦住你?”

卫瑭如羽翼的睫毛颤动,低下头,小声道:“知道了。”

太子殿下是不想她将危险留在身边。

“那你可知,孤为何事先不让小福子帮你?”

卫瑭声音闷闷的:“是想让我知道,行事要周全。”

“错。”

卫瑭闻言,微愣,惊讶地抬起头,两人视线对上。

李璋淡淡地抬眼,道:“是教你,既要出手,就要拿住要害。”

“就算你之前找的小宫女没有被王宝珠收买,王宝珠也可以狡辩是你收买了小宫女作伪证,但证人若换成她的贴身丫头,则情况大为不同,任谁都不会相信,她的贴身丫头会被你收买。”

“……哦,”卫瑭看着李璋,眼中带着好奇,语气小心地轻声问道,“那就是说,是您收买了那个丫头?”

太子殿下对这个完全关注错了重点的学生,感到丝丝头疼和无奈。

他一个冷眼:“诱之以利,威之以势。”

太子殿下的眼神太过危险,卫瑭老老实实地缩回脖子,乖巧点头。

“太子殿下,”卫瑭捏着手指,有点紧张地看着李璋,“要是以后我再做错了什么事情,您可不可以也像今天这样教导我?”

“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这些,等到了宫中,姑祖母只希望将我护在羽翼之下,可我知道,没有人能护着一个人一辈子。”

“而且,我也想护着我想保护的人。”

她抬起清凌凌的双眼,看向李璋,语气真挚:“我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何会这般帮我,但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对太子殿下道一声谢。”

李璋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微挑眉,睨了她一眼:“你知道就好。”

一丝红晕爬上耳尖,卫瑭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似嗔似撒娇地小声叫了一句,“太子殿下。”

李璋捏着杯子的手指一紧,又松开,像是轻笑了声,语气懒懒地说了句:“不许撒娇。”

耳尖的那抹薄红蔓延到颈间,雪白肌肤染成淡淡的粉色,卫瑭气恼地又叫了声“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半垂眸,眼尾的常带的冷意融化在鬓角,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杯壁。

突然,一只白嫩嫩的手犹犹豫豫地拉住他的袖子。

他抬眸。

见着那只手的主人,面染红霞,试探地说道:“太子殿下,我可以把您当作兄长吗?”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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