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县丞好像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莫非对方早就知道了?又或者说这些郡兵是他请来的?
县衙众人下意识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忌惮与恐惧之色。
然而……
县衙众人还只是暗自嘀咕,这边马周却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转身掏出一君黄封扔给了曹安北。
“曹县令,这是朝廷给你的敕封,你自己看着办吧,俺就不给你宣读了!”
“马校尉公务繁忙,些许小事岂敢劳烦,还请马校尉上禀朝廷,下官定会不辱使命,竭心尽力保乐城一方黎民安康!”
“好说!哈哈……好说!”
校尉马周大笑两声,转身带着郡兵离开了青楼。
……
青楼终于安静了下来,此刻已经是日落黄昏,不知不觉众人已经站了大半天的光景了。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感觉疲惫,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震撼了,简直是一波三折。
先是王朗被凶手所杀,仵作查不出线索,王乔不肯罢休令唐世旻唤来了唐休。
黑蚂蚁排成了杀人凶手的名字,更令人想不到的是秦掌柜竟然甘愿送死也要指正刘老怪。
眼看秦掌柜被杀,林家父子服毒自尽,盗宝一案将会成为悬案,却没想到沉默多年的曹县丞引来了郡兵。
县令王乔外通敌国,阴谋叛乱,有亲笔密信为证,显然等待他的只有暗无天日。
一日之间,乐城县最大的两大巨头纷纷跌落险峰,而从不被人放在眼里的曹安北却成了最大赢家。
唉!
真可谓是世事无常啊!
曹安北只等到郡兵的马蹄声飘向远方,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收敛了起来,蓦然转身望着县衙众人。
“卑职见过曹县令!”
驿馆馆丞最先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大礼参拜。
“我等见过县令大人!”
后知后觉的众人狠狠瞪了眼馆丞,七嘴八舌的赶忙来参拜。
“唉!乐城县发生这样的事情,本官的心比谁都痛!”
“来人,命人打造上好棺椁入殓王朗,其父虽有罪却不在其身,但是死者为大!”
“大人仁慈,卑职谨遵钧令!”曹安北的话音刚落,便有人抢先搭话。
“至于刘县尉……”
曹安北的声音慢慢拉长,众人火热的目光紧紧盯着对方。
“此人鱼肉乡里多年,本官虽然早有耳闻,却没想到其罪已然是天怒人怨,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大人所言甚是,据卑职所知,刘老怪与那秦王等商家……”
听着各种各样的谄媚奉承,乃至落井下石之言,唐休摇摇头,默默的退出了房间,向着楼外而去。
此时此刻,谁又能顾得上他唐休是何许人也。
“呵呵……”
想起楼上那些人的嘴脸,唐休只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二郎觉得他们都是小人嘴脸?”
刚刚转过拐角处,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父亲?”
唐休有些诧异道。
“怎么?我儿莫非也把为父当成小人了?”唐世旻捋着胡须问道。
“孩儿不敢!只是没想到……”唐休摇摇头道。
“唉!今日之事太过匪夷所思,若非亲眼所见,谁又能够相信,一日之内竟然会发出如此动荡,数家灭门之祸,他们……却是怕了!”
唐休静静的听着唐世旻的话,突然开口问道。
“父亲难道不怕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