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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局之战结束的第十八个月,红山上,一片荒芜与死寂,破败的遗迹与废墟石缝处,长出了野草和藤蔓,冬日的残阳,映照在惨白色的残垣断壁上,反射出冷冷的白光。剑牙独自一人,站在这满目疮痍的红山山顶上,极目远眺,所见之处,尽是苍凉与萧条。
往日的这个时候,红山山顶下的逻些城,该是炊烟袅袅,人来人往,不远处牧羊放牛的牧民人,正在成群结队的归来,城内的儿童们笑语欢声,等着归家的父亲,屋内的妇人们,正忙着围转在灶台上备着晚膳,而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而如今,就像是一场荒芜的梦,梦醒了,一切,都散了,散得无影无踪,只有这遍地的残骸与残破的屋舍,提醒着往日的这凌云天宫有多壮观,这逻些城,有多繁华。
此时,沉浸在悲伤中的剑牙,突然听到凌云天宫的深处,传来“咚、咚”敲打着地下石壁的声音。剑牙一惊,怎么可能,整个红山上下,所有的人畜都已死绝,怎么可能还有活物?她侧耳倾听着,确实是传来有规律的敲击声,莫非,是什么小动物困在地下的某处旮旯内?
好歹也是一条性命,剑牙起声,向着声音发出之处走去,兜兜转转走到凌云天宫的深处之时,是一堵画着古老的祥云图案的巨大的石壁。眼看已经无路可走时,剑牙瞅见石壁的正中,裂开一道缝隙,这条缝隙直通天宫的地下,且深不见底,而那奇怪的声音,正是从这石逢内传出。
剑牙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侧身从这道石缝内钻了进去,这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想她侍奉着大小茜王二百余年,竟然不知道凌云天宫之下,还有这么一方秘密天地。随着她不断地深入,这地下居然另建有一座华丽的宫殿,宫殿四周装饰的精美绝伦,可宫殿四周的每一道大门、每一间走廊、窗户上,都安装着黄金栅栏,每一个出入口都布满了上古结界,贴着由神之血画的符箓。整个地宫,仿佛是一座巨大又奢华的金丝牢笼,也不知道究竟囚禁着何人。
由于一年半年前的终局之战时,激烈的战局不但摧毁了凌云天宫,理是破坏了整座红山的内部结构,导致这建造在红山山腹之中的华丽宫殿塌陷了一角,砸坏了一处黄金牢笼,又由于红莲业火的焚烧,几处牢笼上的符箓被烧毁数张,残破的神之结界拖了数月后,终于解体。
剑牙走到宫殿的中心,发现上古结界之眼处,开满了一片又一片连绵不断的水仙花,洁白的花海中,困着一个双手、双脚均被锁着金链的绝色美少年,亦或是美少女,他一头金色的如瀑布般闪亮的长发,打着卷儿垂落在脚边,在这黑暗的地下牢笼中熠熠生辉。
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令这世间最璀璨的绿宝石也黯然失色,几百的不见天日,令他的肤色白得近乎透明,纤细瘦弱的身躯,配上那娇俏可人,人畜无害的精致脸庞,令他美得如此的楚楚可怜,所见者无不心生怜悯。
剑牙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便被这少年人夺人心魄的美丽给震撼了,这世间的绝色,剑牙并非没有见过,比起白王的妖艳妩媚,魅惑众生,眼前的这小美人,更让人像是中了魔咒般,想倾尽一切保护他、怜惜他,心甘情愿地为他献出生命。
剑牙心想着,倘若能让他哀怨的眼眸中露出一丝笑容,剑牙连自己的心肝都愿剖出。于是,不经意间,她已经缓缓接近他,向他伸出手来,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现在就救你出来…”
“我叫剑牙,你叫什么名字?”
“你为何会被关在这凌云天宫的地下?”
那绝色美少年眼中噙着泪水,仿佛是梨花带雨般,更显得我见犹怜,令剑牙恨不得将他拉入怀中,为他拭去眼珠,对着他好一番温柔安抚。片刻后,剑牙砍断他手脚上的金链,脱下外套盖在他单薄孱弱的雪躯上,抱着他离开这座囚禁着他不知多少年的金丝牢笼。
当两人离开凌云天宫,最后一丝夕阳落到剑牙怀中的小美人身上时,他不禁眯起了眼睛来抵挡这抹早已不再温热的日光。自他离开牢笼的那一刻起,他的唇边,露出狡诈、怨恨又扭曲的笑容,一双如碧波美丽的琉璃眼眸,此时却如同冷彻心骨的寒潭般令人不寒而栗。
他拉紧了披在身上的外衣,蜷在剑牙的怀中,对着她轻声道:“我叫仙儿,凌仙儿…”
“仙儿,仙儿…”剑牙默默地念了数遍后,赞道:“真是美丽的名字啊,果然是人如其名。”
“噗嗤”怀中人倾城一笑,娇嗔道:“可我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