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比试,砺剑宗弟子长孙奇对上神隐宗的小九,小九虽然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但实力相差太大,最终还是败给了长孙奇,输了头阵。小九眼眶都红了,云舒、云卷和长情安慰着他,对小九来说,取得这般成绩,已经是对得起师傅,对得起所有神隐宗的弟子了。
长情道:“九师兄,你放心吧,第三场我与寒铁宗的对决,一定帮你赢回来。”小九回头看见观战台上,梅若雪温和地向他点了点头,他才哭丧着脸,退下赛场。
第二场比试,万象星罗宗的大弟子星轩对上仙鹊宗大弟子朱诗语,这场比赛真是精彩,两人皆是乙组前四强,不相上下,但长情发现,星轩始终留着后招。
三十招一过,星轩开始显露出他真正的实力,他划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在自己的剑身上画下烈炎咒,他的剑身瞬间大涨,爆长成一把长约四五丈,剑身布满火焰的烈炎剑。朱诗语使的是两把轻巧的短剑,架不住星轩烈炎剑的高温灼热的攻击,不久便败下阵来,两条手臂上的衣袖也烧没了,手掌也被烫伤,黯然离场。
第三场,长情上场,向江念夫行了个礼,江念夫回礼后,“铮、铮”两声,两把剑应声出鞘。长情手执“夕照”,而江念夫手中那把剑通体黝黑,正是当前新弟子入派大试当天,石重山在松树上不断擦拭的那块掘地三尺才被他刨来的黑铁块。
石重山为爱徒铸成一把黑色长剑,江念夫为长剑取名“玄英”,“玄英”黑漆漆一片,看似普通,但剑身却无任何光线反射,此时正午初,阳光耀眼,可江念夫的黑剑上竟连一丝日光都停留不上。
长情赞道:“好剑!”
江念夫看着长情那把轻巧灵动,剑身青芒游走的“夕照”,回道:“你的也不差。”
话声刚落,两人身影相错,须臾间,对战了数十招。江念夫执“玄英”,稳打稳扎,剑式紧凑,长情攻守有序,一时之间,两柄名剑“叮叮铮铮”相撞,剑身火花四溅,发出悦耳的铿锵之声,两把如此好剑,另一众弟子们羡慕不已。
长情用的,还是落梅剑法的中式三十六招,但二十招一过,他知道如果自己再隐藏实力,不换剑招,以江念夫稳妥的打法,结局便是纠缠个数百招,耗光自己的耐心后,被他找出破绽击败自己。长情可不愿陪他这么耗下去。
他脚下一个逶迤,身形矫若游龙,不再压制自己的速度,瞬间欺身至江念夫身边,连发三招,平淡无奇的落梅剑法一下子变得诡谲多变,剑招虚实难测,另江念夫阵脚大乱。他险险避过前两招,但第三招却挂了彩,翻身后退数尺,边退边道:“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
长情不语,眼神犀利,像一只紧盯猎物的青蛇般蜿蜒避开“玄英”向他发来的数道剑气,又是一剑刺向身形正往后退的江念夫胸口。
江念夫横剑挡下“夕照”的剑尖,“玄英”虽挡下他的剑尖,但长情迅猛攻势尽数拍向“玄英”,“玄英”招架不住,剑身重重地拍打在江念夫的胸口,汹涌剑气震得他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被“玄英”往后拍飞出去。
胜负将定,眼见着就在江念夫必将摔出战场的边界之时,他硬生生地在空中翻身,坠向地面将“玄英”插入演武场上,“玄英”划出一道长约两丈的沟痕才将自己的身形稳住,此时,离出场边界外的白线不足三寸。
场上一片安静,众人紧张地看着这场比赛,此时才发现这神隐宗新入门小弟子的实力,真是高深得另人可怕。
江念夫吐出数口鲜血,长情看着他,表情无任何变化,问道:“你败局已定,还要再继续吗?”
江念夫擦去口角血迹,一字一句地对长情说:“无论对手是谁,我、都、不、能、输!”说罢,左手拍地而起,执“玄英”向长情直刺过去,剑招凌厉,可惜他已受伤,脚步踉跄,强弩之末的攻势对长情来说不痛不痒。
长情扬起“夕照”一剑击飞“玄英”,再一拳击中他胸口后,拳化为掌连拍数掌再次将他打飞出去,这次他直接摔落至场外。
长情向他远远地抱拳,道:“师兄,承让!”
场外,掌声雷动,这一局,长情胜。江念夫躺在地上,直直地望向天空,十指在地面上抓出十道血痕,不甘心,不甘心!他咬碎牙根和着鲜血恨恨地吞下肚。
此时,长情捡起“玄英”,走到他身边递给他。江念夫的脸上倏然换上一副平静的表情,他坐起来,接过“玄英”,向长情抱手道:“多谢师弟手下留情,否则师兄怕是三日下不了床。”
可惜江念夫的眼中无半分谢意。长情看到他刚才瞬息万变的表情和他眼中的冰冷,朝他礼貌一笑,乌黑的眼眸中喜怒难辨,向他说道:“师兄见谅,长情也有不能输的理由。”
此战,神隐宗大胜。
五大宗门中云鹊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生着闷气谁也不理。石重山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还埋怨道:“念夫这孩子真是拼,都已经进了十六强了,哈哈,已经非常不错了!”
第四场,莲华对上砺剑宗同门弟子,同门弟子直接弃权,莲华不战而胜。原本一群等着看莲华剑法招式的选手们都落了空,包括长情也是。众人一片哀叹,心中埋怨着砺剑宗的弟子还真是胳膊肘往里转,为了宗门利益可以牺牲自己的排名赛。
至此,上午的比赛全部结束,稍作休息后,下午的比赛都拉开序幕了。
第五、六场,云舒和云卷都对上砺剑宗弟子,两人一番苦斗,虽然最终以微弱优势险胜,但都受了重伤。长情知道,以他们俩人的实力,这场排位赛应该是走到底了,明天的四强赛之争,怕是见不到两位师兄了,长情还真一语成谶了。
第七场,林翘楚对上万象星罗宗的弟子星言。这场比赛,林翘楚像逗猫一般把星言耍得团团转,星言的剑刺不到林翘楚飘忽不定的身影,他的雷诀、炎咒连林翘楚的衣衫都没擦到。最后,谁都不知道林翘楚是怎么闪到星吉身后的,他用剑柄直接敲昏了星言,一场比赛,像游戏般结束了。
秦川海对着摆着一张臭脸的星轨哈哈大笑:“师叔啊,你手下的徒弟真该管管了,这是明目张胆得给我家翘楚放水,师侄真是感恩戴德啊!”
星轨对着秦川海那张可恨的脸,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八场,砺剑宗的弟子对上同门弟子,胜负已经没人关心了,反正都是砺剑宗的人胜。
至此,十六进八强赛全部结束,掌门郎无为宣布新的八强为:万象星罗宗一人、神隐宗三人、砺剑宗四人。
八强赛结束后,神隐宗内各弟子欢声笑语,庆祝共有三名弟子进入八强赛,打破数年来砺剑宗一统九天玄宵派前八强的局面。
梅若雪拍着三人的肩膀,道:“你们的表现已经完全出乎为师的意料了,明日即使输了也无妨,特别是云舒、云卷两人,你们受了伤,为师一会儿给你们疗伤,之后好好休息,明日点到为止,不必硬拼。”
深夜,长情来到梅林内,梅若雪果然还在,仿佛知道他要来似得,煮好香茗,正等着他。
梅若雪朝长情笑笑:“你有心事啊?”
长情恭敬地回复道:“师傅,若是明天对上林师兄和莲师兄,我怕没有胜算进四强。”
梅若雪倒是坦然道:“为师只要你进五强,并未让你入四强,你不必过于忧虑。”
长情道:“不过真遇上他们两人,互拼剑法,徒儿也不至于输得太难看,但若是遇上星轩师兄,徒儿就犯难了,如何才能破他的烈炎剑呢?”
梅若雪答道:“长情,你真正担心的是万象星罗宗?”
长情道:“是,徒儿从未与万象星罗宗的弟子对过招,星轩师兄虽然剑术一般,但他的雷咒、炎咒都炉火纯青,像今日,若对上他的烈炎剑,弟子即使反复推敲过,也依旧想不出好的法子来破解。”
梅若雪喝下一口茶,放下茶杯后对长情道:“长情,你可知,为何万象星罗宗轻剑法,重咒术?”长情摇头。
梅若雪接着道:“术业有专攻,这世上总有些天赋极高之人,精通剑术、刀法、掌法、拳术…如此来看,旁人与这些大师过招,是不是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
长情道:“依弟子看来,确实如此。”一个剑术刚入门者,是如何也胜不过修炼多年的剑术高手,同理,一个赤手空拳者,如何与使刀的大师匹敌呢?
梅若雪却摇头道:“你错了,万象星罗宗就能做到,只要你能使用他们符箓和咒术,即使是普通人,也能以此弥补自身技巧、修为上的不足,轻易战胜剑术、刀法名家。”
长情恍然大悟:“师傅我明白了!今日星轩师兄以炎雷剑击败朱师姐,是因为剑法上星轩师兄难以胜过她,所以以咒术做为辅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