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入试

,</p>

星轨盘是由中间浮起的一根玄铁磁针和下方四层独立同心圆盘组成,每一层都为一个单独的罗盘,由内置的金属机关自由切换。如第一层白色探灵盘,用来测修真之人的灵气;第二层黑色寻魔盘,用于测妖魔鬼气;第三层为银色的同心圆盘,刻八卦、阴阳、五行,用于勘测风水;第四层为日月五星七政星宿,用于占卜宇宙星辰,推演天道。

星轨盘结构精巧,布局复杂,由治金堂和公输堂的十八位能工巧匠,根据星轨的设计图耗时五年打造而成,一共造了三只,分别保管在掌门郎无为、万象星罗宗及水月镜花宫中。

长老们手里的那只,便是向万象星罗宗借的。原本不过是新手测试,不该用到这么贵重的法器,但近年来经常有一些三、四流的小门派,暗中派遣弟子潜入名门大派卧底偷师,另有刑天司天机阁的一帮探子们终日想要混进各大门派挖小道消息,九天玄宵派便成了苍蝇眼中的大肥肉,知礼堂的长老们才不得不严防死守。

长老们将星轨盘调成简单高效的探灵模式,测试者只需将手放在离罗盘上方三寸之处,指针便开始转动。如转动剧烈,便是天赋优异,灵力充沛的好苗子;若是指针转动缓慢,那这弟子资质一般,后期还需加紧磨练。可惜大部分的弟子测试下来,指针都是纹丝不动。

星轨盘测试的结果格外准确,即使有高手使手段降低自己的修为混进来,罗盘也能抓个现行。入试弟子皆为新手,修为都在炼气期内,炼气期以上的高手只要一靠近罗盘,玄铁指针直接从黑色转化为红色,如遇金丹期的高手则转为金色,元婴及以上者为紫色。

一个上午下来,便抓到了三个卧底和七个天机阁的探子,长老们一一记下名字,待秋后一起到这些门派算总帐去!

排在长情前面的是一位华服公子,后面是一位小和尚,三人都轻松过了测试,便相互打起招呼。华服公子名叫段名扬,长相中上,神情倨傲,由上清派推荐而来;小和尚名叫须弥,长得白白胖胖,性格憨傻可爱,三人一见如故,便开始互相攀谈起来。

长情见须弥来自龙兴寺,便不解地问道,龙兴寺也是大派,既然已经入了寺,为何又转投九天玄宵派?

须弥表情羞涩,支吾着答道:“师父、说我太能吃了、一天要吃掉十几碗、我们是小龙兴寺、比不上本家大龙兴寺阔气、养不了我、便差我来这儿碰运气了…”

长情、段名扬:“……”

三人正说着,看到七个捆得严严实实的天机阁探子被长老们押送下去,便觉好奇,长情和须弥向段名扬打听着详情。三人中,段名扬最年长,大概十七、八岁左右,五年前开始修炼,四年前曾参加过九天玄宵派的第十五届测试,当时修习尚浅没通过,四年后便再来应试。

段名扬道:“你们可知道刑天司?”刑天司大名鼎鼎,仙魔两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两人都点头说知道。

“刑天司下,最有名的便是天机阁和镇宝楼,那群探子就是天机阁的弟子。”段名扬看着长情和须弥一脸呆样,直好再接着说下去,问道:“那‘仙门快报’你们总该知道吧?”

段名扬看着还是毫无反应的两人开始抓狂了:“就是天机阁阁主林思远主编,当今仙魔两界发行最广、读者最多‘仙门快报’啊!还有现在火到魔界,一册难求的‘仙魔美人录’也是天机阁的画师出品的!”

长情和须弥依旧没任何反应,段名扬仰天长叹:“如今这修真界,还有而等孤陋寡闻之人啊!”

叹罢,他从衣袖中掏出一卷纸轴,拉开纸轴,里面空无一字。只见他注入灵力,纸轴内倏然浮上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长情仔细一看,一篇篇文章横竖排版错落有致,还配以插图和描述。

“你看,这是本月中旬的‘仙门快报’,上面还登着今天九天玄宵派四年一次的新手测试的标题,要不是这份文章,今年哪会来这么多人,上届七百来人,今年居然一千多!”

长情和须弥看着段名扬指的那篇文章,果然,首行最醒目处洋洋洒洒地写着关于今天测试的大幅标题,下面的一篇长文占整个纸轴的一大半。两人接过纸轴,粗略一扫,暗自感叹天机阁的神通广大,连初试地点、大概的初试内容、主试人是谁都列在其上。

纸轴反面的报导一篇比一篇劲爆,“洛阳葛氏的大当家葛老爷子二百岁大寿”、“梓州罗氏失火,损失惨重”、“凤翔府与河中府血拼,死伤过半”、“惨绝人寰!太原张氏灭门惨案”…看得两个未经世面的少年一惊一乍。

长情眼尖,瞧见纸轴反面底端留下了约两寸宽的空白,当中浮现出一只精致翠色小鸟水印,水印下隐约还有文字,但看不大清楚,便问道:“段兄,这下面好像还有字,怎么看不清楚啊?”

段名扬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见人群三三两两分散在湖边,没人注意他们,便压低声音:“唉,底下的才是此份快报的精髓,俗称‘仙魔八卦’,什么内幕消息都有,只不过得另付银两才能看得到。”

须弥问段名扬还要付多少钱,段名扬竖了一根手指,须弥问:“一两?”段名扬摇头。

须弥又猜:“莫非十两?”段名扬还是摇头:“十两银子,只够你订阅一年二十四期快报,想要看内幕,另付年费黄金十两!”

“什么?”须弥夸张地跳起来:“什么内幕消息值十两黄金?”他愤愤不平地想着,十年自己都吃不完黄金十两,这些有钱的名门弟子却用来充钱看八卦消息。

“你们不知道啊…”段名扬轻声说道:“这期的‘仙魔八卦’是九天玄宵派专刊,据说五大宗门的宗主个个是奇葩!掌门郎无为是个一毛不拨的铁公鸡…仙鹊宗的宗主云鹊很多年前乱吃东西,把自己给毒傻了…砺剑宗的宗主秦川海是个暴力狂,发起狂来连自己人都揍…”

“神隐宗的梅若仙师虽是个绝色大美人,可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十足家里蹲…还有那万相星罗宗的星轨,是个到处惹事生非的老妖怪…那寒铁宗的石宗主,就爱捡破铜烂铁…”

“哇!你是谁啊?怎么一声不响偷听我们说话?”段名扬盯着他们身后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个年轻人,吓得当场跳了起来。

长情和须弥正听得津津有味,段名扬这么一吼,把两人都吓到了。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那年轻人,只见他十七、八岁,衣着破旧,面容消瘦,混身透着一股穷酸味,他悄声无息地站在三人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年轻人虽被抓了个正着,却脸不红气不喘,以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向三人行了个礼:“三位,在下江念夫,通知各位上午的测试结果出来了。”

长情和须弥便回了个礼,只有段名扬,见对方衣着破旧,无门无派,之前又偷听三人说话,便目露鄙夷之色,冷冷地哼了一声。

江念夫也不生气,转身离开。

湖边应试台上,长老们贴上了一张红榜单,上午测试通过者的名单都在红榜之上,共二百一十七人,长情、须弥和段名扬的名字赫然在列。长情发现那位叫江念夫的年轻人,也在榜单上,心中暗暗思量着,此人的修为应该远在他们三人之上,而且他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今后与此人打交道时,需多加谨慎。

“榜单上有名字的弟子,未时至应试台旁集中,参加下午的复试,其余弟子已被淘汰,可先行离去了!”

长老们御剑在人群上方一遍遍地喊话,下方未通过测试的弟子们哀声叹气,垂头丧气地走了,片刻,人群散得便差不多了。上午湖边还熙熙攘攘地围着数千人,一轮初试后只剩下五分之一,湖边一下子空旷冷清了许多。

没过多久,珍味堂的弟子们送来了午膳,午膳装在轻巧的四方形的漆制木盒内,一人一份,排队去领,三人领了饭盒便找个僻静处吃了起来。小和尚领的是份素斋,须弥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馋得口水直流,三五口就囫囵吞了个干净,没吃饱,直勾勾地盯着长情和段名扬手里的饭盒。

段名扬转过身假装没看到,长情无奈,只得分出了一半的饭菜给须弥,饭后,须弥拍着肚子还是嚷着自己没吃饭,长情和段名扬终于知道小龙兴寺为什么要把须弥踢出去了。

众人用完膳后,依次将空饭盒归还给珍味堂的弟子,须弥见珍味堂处还有多份没分完的饭盒,又厚着脸皮讨要几份,五份饭盒下肚,须弥心满意足地拍着自己的肚子叹道:小和尚我终于吃了顿饱餐!

长情和段名扬看见那名叫江念夫的年轻人趁着珍味堂弟子忙着收空饭盒的时候,偷偷摸走两份饭食。只不过这第一大派中卧虎藏龙,珍味堂的弟子虽然还是外门弟子,可身手都不差,一名弟子头也不回,一把扣住江念夫那只正往胸口塞饭盒的手,朝他笑笑,道:

“这位兄台如没有吃饱,我这儿还剩余几份,送你便是,不过这盒子是我珍味堂特制的,可得还回来。”

江念夫也不客气,拿出几张油纸包,将饭菜倒进油纸包后塞入身后的破包裹内,还掉盒子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