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也认为再好不过。”
“停战三个月不需要传话??”一旁的?荀肆忽然出声,那双眼亮晶晶,又无?辜又可恨。
宋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道妙,甚妙,谁说女子?不能上战场?皇上钦点这位真是绝了,浑不吝一个,锱铢必较,该装傻时装傻,该进攻时进攻,时机掌握恰到好处,一点亏没吃,你又不能与她计较,免得失了风度。
呼延川也随之笑出声,说道:“荀大?将军虎父无?犬女,果然是做过大?义皇后?的?女人?,不一般。”
剑指和离一事,他可不是君子?,戳人?短处产生的?巨大?快感令人?愉悦。荀肆却撇撇嘴:“峥嵘岁月,不提也罢。好好打仗,不负皇恩浩荡。”双手?朝天抱拳,一点看不出心虚。
荀良见时机到了,也不愿废话?,起身告辞:“夜里摆了酒,既是来了陇原,便是我大?义的?贵客,喝酒看戏,享乐一番。”
“多谢。”呼延川起身送客,途经荀肆身边突然耳语道:“这下知道为何大?义皇帝要休妻了。”
荀肆站下看着他:“本将军自己都不知道,你就知道了?”
呼延川指指一旁的?随从:“好好练练字吧,字写成这样,别说做皇后?了,就连去?孤府里做妾,孤都嫌。”
......
“那本将军也终于知晓为何太子?至今未婚配了。”
“哦?为何?”
“北敕怕是没有会写字的?女人?。”说完双手?抱拳:“回见!”
呼延川嘴角一动,望着荀肆的?背影挑了挑眉,对随从说道:“再去?查,将她查个清清楚楚。”呼延川可不是父皇,懦弱可欺,他既是来了,便要将大?义的?底气?摸清楚。前几年吃的?败仗,要一仗一仗赢回来,不然真如那荀肆所说,大?义朝打到兰赫山以西八百里,打进北敕北都。荀肆这女人?,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也似乎有那么一些本事。
荀良等人?出了驿站,打马回城,宋为想起“兰赫山以西二百里”便问荀肆:“皇上的?口?谕?”
“哈?”荀肆一愣。
“你提的?归降条件。”宋为解释道。
“哦哦,不是,随便写着玩的?。”荀肆笑出声:“怕阿大?临时冲我要功课,清早出门匆匆写了,没想到派上用场了。宋叔可是要教训小辈?”
宋为忙摇头:“不敢。”谁敢惹你,今日这一出算是看出来了,这女娃不好惹。兴许就连那清冷孤傲的?万岁爷都要让她几分:“但你写兰赫山以西二百里,应不是在乱写。你估算过,若继续打下去?,到明年此时,应是打到那了。”
“看皇上的?意?思。”荀肆淡然一笑。她离京后?二人?便彻底断了联系,回陇原这些日子?,军中?诸事也是由阿大?和宋叔写折子?递上去?,他寥寥几笔批了折子?,也从不多说。荀肆昨日看过他写批的?折子?,只有“准奏”二字。
“阿大?,当真要休战三个月?”荀肆想起荀良说休战,这不是荀良的?性子?。
荀良闻言大?笑出声:“逗他玩呢!与北敕学的?,满口?胡言。”言毕打马而去?,其余人?等也笑出声,进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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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间,山脚下支起了营帐,火红的?灯笼高高挂着,西北卫军将杀好的?羊架到火上。营帐内燃着火盆,韩城和荀肆正在屋内研究舆图。土堆在外喊了一声:“报!”
“进来。”韩城说道:“如何?”
“末将去?刺探了,呼延川说那批贡品属实。”
韩城与荀肆对视一眼,而后?齐齐笑出声。二人?都有了鬼主意?。
“韩城哥哥先说。”荀肆说道。
“把那牛羊马匹吓跑,跑到哪儿咱们?管不着。”
荀肆哈哈笑出声,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我也是这样想,甭管如何,先给那惹人?厌的?北敕太子?出一道难题。过些日子?再去?与他要。”
“听大?将军说,大?概四十年前,北敕就是这样待我朝的?。还是穆老将军那一辈打了十几年,才?扳回局面。”韩城说道。
“在京城听说过。咱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与他小打小闹。你看他那人?,阴森森的?,求和是假,来刺探是真。那咱们?便与他玩些不寻常的?。”荀肆将笔一撂,摩拳擦掌。而后?朝土堆勾手?指:“这事儿咱们?这样办…”
土堆一边听一边笑:“是,是,末将这就去?办。”
待土堆走了,韩城问荀肆:“此事报朝廷吗?”
“谁写折子?谁报,反正我不报。”荀肆说完穿上披风:“待会儿要喝酒,我铁定不喝了,我就坐在一旁,你们?喝。”言毕将那舆图一烧,与韩城出了营帐。外头飘起雪,荀肆仰头看了会儿,喃喃道:“又下雪了。”
韩城偏过头看她,见她眼底有柔光闪动,忍不住轻声唤她:“肆姑娘。”
“韩城哥哥。”荀肆也唤他:“那时听说你为救阿大?死了,简直要了我的?命。我本已有孕近两月,本就懵懂无?知,听闻你死的?消息,也要了他的?命。他不声不响的?,来的?时候没与我招呼过,走的?时候也没有与我商量过。”荀肆眼底有泪光闪动:“我没与旁人?说过,但失去?他,让我的?心碎成陇原城外的?风沙,再也合不上了。”
“对不起。”韩城心痛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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