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太后聪明,并不惊动朔王,而是先探听清楚情况,等坐实了事情,再去与朔王谈,这样不至于因为一些流言让祖孙二人生了嫌隙。
这回总算让太后寻着了机会,鹿盏言在太后的地盘上,要召见问话,自然极为容易。
进了寿安殿,太后正在品茶,见云罗带了鹿盏言过来,慵懒地说道,“这么快就把人带过来了?走近些,让哀家瞧瞧。”
鹿盏言低眉顺耳走上前,行了个大礼,“纪扶柳见过太后,愿太后福寿安康。”
太后放下了茶杯,说道,“抬起头来。”
鹿盏言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太后面上,又轻轻往下移,不至于太唐突。心中却感叹,太后年轻时定然是个绝色美人,那精致的五官并没有因为年龄而逊色,反倒是增添了沉淀的美感。
“倒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听说你出身不好,哀家那孙儿可怜你,才将你纳入王府?”
“回太后的话,正是如此。”
“听说你来自边关,行事自然不会多受约束,但既然入了朔王府,就得替他多想一些,别让自己做了人家的棋子,让朔王跟着你受累。哀家虽身居后宫,但是还不至于耳目闭塞,昨晚的事情,哀家也听说了一些,女人家最重要的是名声,不管真相如何,只要是流言蜚语传了出去,对他都是不利。哀家说的这些,你可明白?”
鹿盏言低头回道,“太后娘娘训示得是,扶柳自当谨记在心。”
太后话锋一转,伸手的大宫女将荷包递过来,正是她昨晚被搜身搜出来的那枚寿字荷包。
“皇后早上差人送来了这小玩意,听说是你自己做的?为何不在寿宴是哪个拿出来?”
太后手里把玩着,虽然见惯了珍奇物件,但是这种含着满满心意的东西,她貌似也是喜欢的。
“是扶柳做的。只是碍于太过廉价,不敢在大场面上拿出,只想着寻个时机交于皇后娘娘,以表心意即可,并不求与他人攀比。”
太后微微笑了笑,将荷包翻过一面,轻轻摸着上面的针脚文理,状似无意道,“这针法,哀家倒是头一次见。十多年前,有人送给哀家一样绣品,来自边关,那绣工虽与大溯截然不同,但是也颇有韵味。听说你来自边关,可是这针法,竟然不似边关之物。”
鹿盏言心底一沉,没想到太后竟然连这也能出端倪来,她本来就不是边关之人,在边关待的日子不是逃命就是为了生存,哪里还有时间研究边关的绣品针法,这针法不过是她前世自创的,经常缝补衣物积累而来。
可是她要如何向太后解释呢?正犹豫着,身后传来脚步声,不待人进门,便听到一个略略急切的声音,“祖母,孙儿老给您请安了!”
太后见朔王脚步匆匆,笑骂道,“池儿,没见过你这么着急给哀家请过安,这还没跟侧妃说几句话,就着急忙慌得来要人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