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盖顺着从头到尾看了看,慢慢读出口:“于六月中,吾坐门槛而望,阿娘与阿爹生意甚忙,自顾我不得,阿姐因嫌我烦躁,言朽木不可雕也,一气之下去往外祖家数月有余,百无聊赖,恍见村头归来三个少年,一人乃我伯家阿哥,一人不识得,另一个人住在村头,是个泼皮无赖,可我闲来无事,便有心要寻他们玩耍,正见这三人走到门前,听得笑声阵阵,说起城隍庙庙会一事,又相约翌日,再来玩耍,既有玩乐的主意,我又怎会错过,便上前询问,幸而阿哥肯为我担保,这几人便说要带我同去,我欣喜不已……”
雷清远听着,眉心微微皱起:“就是这些内容?”
晁盖点头,后面还有一些字迹,需要慢慢辨认,就说:“对,就是写的这样一件事。”
不过是小孩子孤独想找个玩伴的事,怎么会被刻在橱柜里,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不免让人觉得诡异。
“下面呢?”
雷清远示意他接着往下看:“后面说什么?”
火折子燃尽了,晁盖又从怀里拿了一个换上,就说:“后面的看不太清楚,待我好好顺一顺。”
雷清远便趁机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的看了看,这屋子里几乎让他翻了个底朝天了,除了柜子里的这些字迹,其他地方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雷清远面向屋子里唯一一的一张床榻,那里是唯一一个没有检查的地方了。
晁盖适时抬起头,二人对视一眼,雷清远便接过他递过来的火折子,慢慢走了过去。
床榻上拉着暗红色的帷幔,床柱上绑着彩色丝绸,一看便知这是个女人的床榻,被褥叠的整整齐齐的,雷清远撩开帷幔,火光瞬间将床榻里面的空间点亮起来。
床榻靠近墙壁的那一面用暗红色的纱帐围着,雷清远在床榻上翻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胭脂香味,他忽然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闻到过,便探过身去,从床位,将帷幔揭开……
雷清远动作一僵,看着床头那一方墙壁,低声说道:“原来如此。”
晁盖回过身:“爵爷,我看出来了。”
“你……”
雷清远深吸一口气,示意晁盖过来看:“你看这个。”
他说着,便往床榻上躺了下去,面朝里,正对着的那面墙上,不知什么人,刻了三个大字,这三个字刻的很深,却不是一次刻就,倒像是日积月累,每到深夜,就会描摹一遍,像是要将内心所有的愤恨,不满,不公都倾诉与这三个字上!
“不是我?”
晁盖喃喃念道。
墙上那三个字,赫然就是“不是我……”
雷清远叹了口气,他无法想象刻下这三个字的人该有多么的无助,只能将满腔的情绪倾之于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