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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臭丫头,”苏友仁双手提起苏醒的衣领,笑得面目狰狞:“哈哈哈!有钱了,有钱了!”
苏醒趁他不注意,拼尽力气,拿了老爹身上的水壶,对着苏友仁狠命砸去,水哗啦倒出,淋了苏友仁一脸一身。冰冷的水唤醒了神经,烟瘾暂时压下去了,苏友仁大梦初醒,痛苦地捶头痛哭:“小苏,小苏,我不是人,我杀了老爹,我杀了老爹!”
苏醒瘫在泥地,任由眼泪肆意流淌。她还能说什么!
如果苏友仁此时悔改,她也许不会恨他。但他下一秒的动作,完全失去了为人子女的底线。他在苏老爹身上摸了摸,找到了老爹藏起来的碎银子,瞬间两眼发光。有钱了,去抽两口!他晃晃悠悠站起来,朝城里方向走。
“你还是不是人,这银子要用来给老爹买棺材的,你不能拿走。”苏醒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
“松开!”
“大哥,别抽了,你把大烟戒了好吗?只要你把烟戒了,我还认你是我大哥,我们还像从前那样过日子。”
“如果我不戒呢?”
苏醒咬紧嘴唇:“我会报官,告你误杀亲爹,要你以命抵命!”
“呵呵,就凭你!”大烟馆在遥遥招手,魂儿都被勾走,眼前的苏友仁决定破罐子破摔。苏老爹的死,不过是回光返照,他的良心才清醒一会儿,又坠入黑暗。
苏醒死死抱着不放,他狠命踢她。才没几下,苏醒昏死过去,苏友仁见状,捡走了老爹身上一切值钱的东西,朝城里方向跑了。
苏醒再醒来时,已经半夜。秋夜生凉,手上已经变得粘稠的血迹,残忍无声地提醒着她:老爹走了!她蜷缩在地上,睁不开眼,浑身都是疼的。这地方冷僻得很,少有人经过,想得救的机会十分渺茫。
要不就这样死去吧?黄泉路上,说不定能遇上老爹。
意识开始涣散。
迷迷糊糊中,有毛茸茸的动物爪子在翻她的眼睑。动作很轻,像捧着一颗珍宝那般小心翼翼。
“这人——好像没有死透。”
软软糯糯的声音里,掺杂着几丝苍老。
“早晚会死得透透的,行了,走吧。”这个声音,玩世不恭又冷淡漠然。
不!我不能死!我要找苏友仁,要葬了老爹!
求生的欲念被点燃了,苏醒用尽力气,“救——救——我——”顷刻,她又昏死过去。
“老卫,今天是个适合发善心的黄道吉日,行行好呗,小姑娘怪可怜的。”是妙妙。远在十里开外,它都闻到了浓烈的悲愤气息。原本它和卫来只是出来闲逛,因嗅到了苏醒的情绪,才引着卫来到了这人迹罕至的荒坡。
卫来懒懒地打着哈欠。这年月,见过太多需要救助的人了,每个都凄惨得千转百回。他的心硬了。“要是每个人都救,我们那小破屋早就挤得站脚的地方都没了。”
妙妙轻轻地蹭着苏醒的脸,蹭掉了脸上的血污,它蹦得老高,一把抓住卫来的衣服。爪子上的血迹顺势在西装上留下了鲜艳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