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胥沉默了起来，心中无语得很。
阿宣这般的身份，怎么求上进才配得上，难不成要去敌国争个皇位然后再联姻吗？
林玄阳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又问：“你这些年跟在我家兄长身边，从没有觉得委屈过么？”
厉承胥道：“我最初便觉得殿下会是贤明的君主，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争什么，需要我时殿下自然会用我。”
“最初？”林玄阳对这个时间提出疑问。
“殿下救我那回。”厉承胥想起那时自己的想法，眸色温柔了起来，“我想，往我手心里塞火笼的，总不会是什么坏孩子。”
人的记忆是会把一些事美化的，他如今想起初见的场景，只觉得那时暴虐的小太子也不过是年纪小不懂事，所以开了个玩笑罢了。
林玄阳猛地炸毛：“你那么早就看上我兄长了？他当时还是个孩子啊！”
厉承胥愣住：“我那时并不喜欢他……”
“那就是很讨厌他？”林玄阳愤恨道：“你果然不安好心！”
厉承胥：……
说什么都错，多说多错，他决定闭嘴。
他不说话，林玄阳仍旧不肯放过他，阴着脸问：“你说你觉得他会是贤明的君主，以后会信你用你，所以才愿意追随他。”
确实无错，厉承胥认真想了想，点头道：“对。”
“呵。”林玄阳怒目而视：“你果然是为了权势才留在我兄长身边。”
厉承胥攥紧了长枪，幽幽盯着林玄阳。
林玄阳不依不饶：“你需得明白，兄长他未来是要做皇帝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注定要有，你不能借着第一个跟了我兄长的身份强求什么。”
厉承胥手下一松，垂眸道：“我都明白。”
林玄阳问：“你明白什么？”
“我跟阿宣的恋情本就不容于世，也不该有，能得阿宣一段时间的爱怜已经是三生有幸，我并不会强求，也希望阿宣能够儿女成群。”
他轻轻叹口气：“只望阿宣不要忘记我，有朝一日分开了，也不觉得我是他的一段错，望之生厌。”
林玄阳盯着厉承胥瞧了一会儿，跟前世那个厉承胥比了比，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字。
——卑微。
明明男人并没有低三下四地说什么，语气里很看得开，很洒脱，他却从里面听出了一股子卑微的味道，实在叫人觉得可怜。
林玄阳蹙眉道：“你很希望我家傻兄长儿女成群？这话是希望他找女子成亲的意思吧？”
厉承胥被他弄怕了，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我不愿意，但他总该留个后代。”
他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林宣幽幽道：“你，再说一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