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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林宣去见父皇这件事,林玄阳并不看好,做好了傻兄长哭唧唧回来求安慰的准备。
他近来常常在景明宫待着,这会儿也不例外,大大咧咧在门口备了个椅子坐着,俩眼睛直勾勾盯着厉承胥。
这么五大三粗的一男人,傻兄长怎么就看上了呢?
厉承胥心知他不待见自己,就寻了个角落练武,林玄阳便命人把椅子搬过去,就准备了一些吃食边吃边看。
这人武艺确实不错,林玄阳面无表情地往嘴里扔了颗果脯,想起前世的一些事。
前世他跟厉承胥关系其实不错,他很欣赏这个男人,认真剖析那时的想法,那份欣赏大概是羡慕吧。
一个早已经被判定不可能做皇帝的闲散王爷,没人对他有什么期待,也没人觉得他能行,他自己更是自暴自弃,没有想过反抗或争取什么。
直到遇见厉承胥,一个挣扎着活下来且竟敢反抗天威的人,他欣赏之余怀着对兄长的恨意支持对方篡位。
嘴里的果脯仍酸甜可口,林玄阳却突然没了胃口。
他心想,也许一切早有因果,先是他确实对皇位没什么兴趣,只适合做个闲散王爷,之后才是父皇母后都选择支持兄长做皇帝。
但他那时不曾生出过这个猜测,只觉得谁都没有问过他想做什么,就自顾自为他选好了道路。
两辈子已经有太多不一样,所以他也无从得知前世究竟是什么情况。
果脯被放回盘子里,林玄阳摆摆手让宫仆把果脯端走,继续看厉承胥——这个前世的友人。
厉承胥也变了太多,前世的厉承胥身上总是萦绕着冷硬的煞气,不太接受别人的靠近,妹妹的死亡夺走了他身上最后一丝人气儿。
相比上一辈子的厉承胥,林玄阳更喜欢如今这个。
但是这不代表着厉承胥可以勾搭他的傻兄长,甚至床上很可能是这位在上而他家兄长在下头!!!
林玄阳面色微冷,阴恻恻盯着厉承胥。
厉承胥打了个寒颤,手下动作一顿,挥舞着的长枪就也随之一停,没有接上下一招,他攥着手里的长枪,有心看林玄阳在做什么,又怕引起这位看他颇不顺眼的二皇子的注意。
他轻轻叹口气,握着长枪准备重来一遍。
林玄阳却不肯放过他,忽然扬声说:“厉承胥,你过来。”
厉承胥打心眼里不想跟他说什么,奈何这既是恋人的弟弟,又是二皇子殿下,不能装作若无其事。
见他走过来,林玄阳驱赶周围的宫仆:“你们都先下去,没我的吩咐不要靠近。”
厉承胥猜到他要提什么事,顿时紧张起来。
果然,林玄阳打量他一番之后,张口就问:“你确定你是喜欢我兄长,而不是爱他的权他的势?”
厉承胥向来口拙,但面对这个问题,他却难得的犀利了起来。
“我若爱权势,怎会几年来都默默无闻。”
他这话说的一点都不谦虚,却是事实,当年他的年纪和立下的战功可是让朝堂上热热闹闹争吵了大半个月,争论该给他个什么功劳。
谁知帝王随意给了个小官职打发了去,他也老老实实接受了,几年来从没有对此提出过什么异议。
可是他这样说,林玄阳更不满意了,冷哼一声道:“不求上进,这样如何配得上我家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