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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丫摇曳,卑微的想去触碰月光。
可月却躲进云层。
倨傲且薄凉。
“我不想……不想再看着你离去的背影了。”他的话语轻柔飘荡耳畔,忧伤的宛如折翼的精灵。
乌黑的瞳仁怔了怔。
心沉闷的痛了起来。
他紧靠在她的身后,唇边呼出急促的热气,最终滚烫了谁的耳根。
云宋悄无声息的攥紧拳头,嘴角噙着些许无奈。沉默半秒后,她抬手握住那缠在她腰间的手,然后将他拉到身侧。
低头瞧了一眼。
纤细漂亮的手此时被冻的有些发红,明明刚刚还是温热的,为何半分不到,就变得如此冰冷。
鼻尖叹息出一声无奈。
这小子,真是执拗的令人有些心疼。
十指相扣,连同他的手,一起塞进身侧厚实宽大的口袋里,口袋里还有些余温,未散。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拉着他的手,往教师公寓走去。
道路两边依旧是光秃秃的樱花树。
和不愿与云层分开的月。
明知前方有未知荆棘,明知不该和理智抗衡,可现在,除了拉着你的手,给你我仅有的温暖外,其余的都,去你的吧……
他乖乖的跟上她的步伐,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她的侧脸。侧脸清冷,被夜雾朦胧的萦绕着。
当指尖传来的温暖涌上心头时,元鹿的傻傻的裂开了嘴,幸福的笑了。
原以为,月光躲在云层的怀里。
可原来,是被他,藏进了眼睛。
教师公寓的暖气很足,光着膀子都不觉得冷。
云宋弯腰铺着床单,哗哗水声充斥在耳边。对欲望这件事她有很强的自控力,但现在,脑子里却全是元鹿光着身子站在花洒下的xx镜头。
湿透的发丝调皮的贴在额前。
他仰着头,任由热水肆意的轻薄着那诱人的身躯。
朦胧的白雾萦绕在周身。
美的似水中妖孽的精灵。
想着想着,云宋呆滞了,就连水声消失,浴室门开,他光着脚走到身后都没有觉察。
“老婆,我洗完了。”一声酥麻的低吟,如蚂蚁般赫然的爬进云宋的耳朵里,导致她全身猛的一颤。
只见她做贼心虚般的转过身,愣怔的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元鹿。
肤如玉,面如蓉,妖孽的眼眸蒙着一层薄雾,粉嫩的唇噙着浅浅的坏笑,还有那诱人的喉结,结实的腰肢,如藕般修长的双腿。
水珠从乌黑的发丝根部滴落,顺着肌肤流进下身松垮的浴巾里。
见她看着自己的身材愣神,元鹿得意的勾起嘴角,沙哑性感道:“老婆,我的身材你可满意。”
盯着眼前白瓷般娇嫩的肌肤,云宋不自然的眨了眨眼。接着缓慢的抬眸看向他的脸,当瞥见那嘴角戏谑的笑意时,云宋这才蓦然的回过神,匆匆的移开视线,结巴道:“一,一般吧。”
“不对……”
她诧异的转眸对上他的眼睛。
那乌黑澄澈的眼眸中全是她的模样。
这一秒,空气安静到好似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你刚刚……叫我什么?”云宋恍惚的问道。
望着眼前迟钝到可爱的云宋,元鹿戏谑的咧开嘴角,露出小虎牙,然后温柔的伸出手抱住了她,唇在她耳边摩挲了几下。
“老婆。”他的声音透着孩子般的愉悦,幼稚却纯真。
没有抗拒,没有讨厌,没有无奈,反而有些悸动。
好似心动的感觉。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半了,看来今晚终将会是个不眠的夜……
云宋屏住呼吸,随之无奈的吐出。她腰身一动,伸手将一旁挂着的浴巾扯下,随之快速的裹住他的光溜溜的身体,裹得密不透风。
“别着凉。”云宋低着头,淡淡道。
瞥了一眼身上的淡蓝色浴巾,元鹿戏谑一笑,低头将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撒娇的蹭了蹭:“人家不冷。”
他的额头好温暖。
还有一股熟悉的香味,淡淡的,奶香。
不对,这是自己沐浴露的味道。
原来也这么好闻的嘛?
“先把头发吹干吧。”
“你帮我吹。”
云宋嫌弃的撇了撇嘴,却点了头。
元鹿开心的扬起嘴角,拉着她的手就往沙发那走。淡黄色的沙发,他背对着云宋,乖乖的自己裹着浴巾,盘腿坐着,那背影,像极了一位优等生。
云宋嘴角浅浅的弯起一丝弧度,随手拿起茶几上早已经准备好的吹风机,坐到他的身后。
风温柔的吹出来,热热的,还有一点香。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冰冰的,柔柔的,溅起点点水珠。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默的感受着独属于这一刻的美好时光。
这个场景,好熟悉。
今年的第二次了吧,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不同的身份,却做着完全相同的事。
云宋从未给人吹过头发,第一次是给他,第二次还是给他。罗熙不舍得她做任何事,无论再小的事,只要他能就一定会准备妥帖,例如早上的牙膏,水瓶的盖子,进门的拖鞋,而吹头发这件事,云宋连自己的都已经好久没有吹过了。
“你,给罗熙吹过头发吗?”元鹿舒服的半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试探。
云宋的手指僵硬了半秒,“没有。”
元鹿的眉梢微微一挑,他睁开眼睛,满意的动了动身子,雀跃一句,“看来,我也不是什么都输给了他。”
“幼稚。”云宋轻囔。
元鹿笑着耸了耸肩,舒服的抽了抽鼻子,慵懒的像只猫咪。他心情看上去很好,直到余光瞥见床头摆着的相框。
沉睡着,梦中有奢望的一切,可……梦总是要醒的。
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