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纲慷慨激昂的一番就职演说,全体将士们都沉默了。
这些话从来没人和他们说过,每日里的例行训练,也不过是敷衍了事。
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了,他们根本就没当回事。
现在新来的这个书生气的御史说什么“金军要渡黄河了?还要进攻攻汴梁城?”
作为大宋的将士,打不过金军,让他们直捣黄龙,这是很丢面子的事啊。
不光丢面子,还得丢命,搞不好连自家兄弟姐妹的命都得丢了。
听说那女真人以前可是吃人的,还把人叫什么两脚羊?
众士兵浑身肌肉紧绷,纷纷吸了口凉气,现场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赵构瞄了李纲一眼,没想到这小子一番话,居然比自己的皮鞭还让人信服。
不过有什么用呢,心理战术而已,等这些士兵识破了,谁会听他的!
赵构转身就走,连个招呼都不和李纲打。
李纲也不生气,这是临来之前他就预料到的。
皇上一直抑武扬文,生怕这些武将夺了他的江山,这伤了不少武将的心。
现在外敌入侵,才想起来让这些武将保护他自己和屁股底下的皇位,就这事放在谁身上也不舒服。
还偏偏派自己这个文臣来当武将的领导,自己若是不拿出点本事来,这工作还真是没法进行下去。
“好了,大家继续用心操练吧,千万不要再偷懒了!”李纲大手一挥,然后带着宗泽跟在赵构身后向军账走过去。
几个人刚到军账门口,就听那些士兵喊口号的声音,提高了几个音阶。
宗泽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撩开军账门帘,让李纲进去。
李纲一进军账也不扭捏,一屁股坐在赵构对面,看着赵构那张冷脸道“赵元帅,金军即将渡过黄河,大战在即,十来日的功夫将士们就算日夜不停操练怕是也来不及了。”
“总比不练的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赵构觉得自己一个兵马大元帅,被一个文臣指指点点,心里很是不舒服。
李纲想了想,换了个方式说道“赵元帅,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得想些计谋,那些金人尚武,是渔猎民族,有着蛮力战斗力自然非常彪悍。
而我们北宋尚文,在兵力上没有过多的可取之处,金国之所以能在我们大宋一路开向汴梁,就是靠着蛮力才能横扫一片。
这种时候若是让士兵们以身相博,肯定要输得很惨。
不如我们用些巧计,提前准备……”
没等李纲说完,赵构大叫“荒唐!你一个舞文弄墨编几句酸腐诗篇的人,知道什么是上阵杀敌?知道什么是甘脑涂地?
什么巧计?你所谓的巧计,不过是一些纸上谈兵的事情,若是巧计能退敌,还要我们这些将士有什么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