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收,替我去我娘和大哥的坟前祭奠,拜托了。”花烟将木匣子推到顾繁衣面前,她眼含悲伤,无比难过。
“好。”
世子妃离去的身影越来越小,宝檀站在高处盯着她的背影发呆。
“宁妃娘娘是想跟世子妃叙话吗?奴婢这就去叫世子妃回来。”
随侍的宫女间她不说话,眼看着世子妃越走越远,不知如何是好,宝檀缓缓开口道:“不必了,走吧。”
“是。”
花烟的面前放着叠好的衣裳,是她离家那日所穿的衣裳,也是她唯一从家里带出来的东西,她原本想离开这里的时候穿,可如今看来,却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皇上为什么要将她留下?花烟想不明白,如果郭夫人注定要杀了母亲,也可能想杀了自己,那么如果自己守在母亲身边也好,最可怜的大哥完全就是代自己去死,花烟越想越难受,眼泪已经噙不住。
怎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妹妹怎么哭起来了?”宝檀刚一进屋就看见忍着哭声的花烟,赶忙上前去安抚。
花烟见有人前来,赶紧擦了一把眼泪,“没事……”嘴上说着没事,可她还是没忍住,越发收不住了。
宝檀看了一眼那身带着补丁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裳,心中了然,“妹妹这是信了?”
“我造说过,你是郭太尉的私生女,郭夫人怎么容得下你。”宝檀拿着手帕帮她擦了擦眼泪,“妹妹别哭了,哭能有什么用呢?事已至此,光哭是没有用的。”
“我娘死了……我大哥也死了……我……我怎么办啊……”花烟哭得头痛,连带着说话也断断续续的,她出身乡野,有点小聪明和韧劲儿,可她说到底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小丫头,突然之间,毫无预兆的到了宫里,母亲和兄长又死于非命,再加上后面牵扯出的私生女的身份,这让花烟一下子难以接受,根本反应不及,哭泣变成了她的第一反应。
可是她不傻,清楚流几行眼泪于事无补,起不到一丁点儿的作用。
宁妃娘娘是赤羽鬼戎的公主,总有些她这个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地方,竟然会知道她母亲和兄长的死因,不管她是出于好心想告诉她真相,还是想要利用她做些什么,花烟在知道了母亲和兄长死于非命之后,对于宁妃娘娘的目的也没有那么在意了,不管她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花烟心中充满了仇恨,这个世上最疼爱她的母亲和兄长绝不能白白死去。
花烟哭了半晌之后才逐渐缓了下来,宝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哭够了好好收拾一下,你这个样子被人看见可不好,太后娘娘要是瞧见你现在这副模样,你少不得又要挨骂。”
“姐姐说得是。”花烟抹了一把脸起身去梳洗,看着镜中的自己,稍微整理好心情,回身同宝檀说道:“我娘和大哥都不会想我哭的。”
宝檀的嘴角勾出一个邪气的笑容,走近花烟,帮她捋了捋耳畔的碎发,“这就对了,来日方长,你别心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