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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繁衣搓了搓手,将手拢进袖子里,稍稍侧身回望了一眼身后巍峨的宫城,高高的宫墙庄严肃穆,宫门处的兵士守在自己的位置上纹丝不动,呼呼的寒风刮过,眉毛眼睫上都挂着薄薄的雪粒,她刚刚踩下的脚印已然又被雪花掩住了。
自古皇家薄情,花烟这样的柔弱女子却不知将要如何结尾。
罢了,各人有各人的命。
“世子妃,快上车吧,小心着凉!”桃枝赶忙拿出个暖炉递到顾繁衣的手中,宫中礼仪繁琐,桃枝这样才入王府的小丫鬟自然是进不去的,老老实实地守在宫门处等着世子妃出来。
顾繁衣接过暖炉,裹了裹披风,迅速钻进了马车,“出城。”
眼下时辰尚早,去代花烟祭奠亲人也还来得及一趟往返。
连日风雪,极为寒冷,街面上行人不多,顾繁衣一行置办了一些祭奠的物件儿,便匆匆赶往花烟母亲和兄长的坟前。
此二人下葬时是秋天,此番已去了三月有余,虽是秋冬萧条之际,坟头上却也长了不少浅浅的杂草,看上去颇为荒凉,村里的人从不知花烟家里竟还认识这样的人家,往日里甚少会留意这两座坟头的村民,此时却因为顾繁衣的祭奠来了兴趣,纷纷围到附近凑热闹,人群中议论纷纷,桃枝担忧起来。
“世子妃,我们回去吧,这里人多眼杂,您要是出了什么事,世子爷回来还不知道怎么罚我呢!”桃枝小心翼翼地悄声说道。
“知道了,你别担心,世子爷还指着你的……”
还指着你的鼻子帮他找人呢!
转念一想,顾繁衣还是决定不与她说这些,就让她每日里单纯些,自己也自在,照桃枝的性子,免不得知道了还得日日留意她的“味道”。
她轻轻点头,随后吩咐了侍卫去花烟家中取了两件旧东西,改日送到宫里头,也让花烟勉强能够寄托哀思。
顾繁衣今日匆匆赶来,未及改换衣着,村民见来人衣裳华贵,举止不凡,自然也不敢阻拦,只是她这一来,何况是在光天化日之下,郭夫人但凡还能偶尔想起自己曾经下令杀过的人,若是派人过来探查一番后续,她今日之行便也无法掩藏,不过就算郭夫人知道了也无妨,静妃娘娘深居后宫,出宫不便,委托个臣妇回家探看也无伤大雅,只是郭夫人别深究其中才好,要不然,免不得要生出些事端来。
不过既然郭夫人下令的时候,手底下的人做事没那么周全,想来也不是什么心思深沉之人。
顾繁衣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才坐上马车回城,暖炉都已经变凉,本来困倦不堪,但因车内寒冷,她也就打不了这瞌睡,一路昏昏沉沉地进了城。
回城的路上经过傅云庄的医馆,想起王妃和太后的身子都好了许多,自己这一副却实在有些弱气,如今又是寒冬,需得好好调养才是,这傅云庄别的不说,能让王妃和太后都夸赞的医术至少是货真价实的,便呼停了马车,去跟这傅云庄的医馆讨些调养的方子来。
因是隆冬时节,染风寒的人不少,再加上别的病症,医馆里倒是热闹,已经排了两条长队,一队抓药,一队看诊。
外间寒冷,顾繁衣一下马车便收紧了披风的绸带,将帽檐压低,如此混在人群中,就算遇见个瞧见过她容貌的人,却也不会无礼地掀开她的帽子,难以晓得身边这个是瑄王府的世子妃了。
“听说了没?傅大夫的夫人有喜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骗你我就一辈子排不到傅大夫给我老娘诊病。”16读书.16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