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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繁衣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猛跳了练下,梨黛啊梨黛,你别忘了你只有四岁!
幸好梨黛没有追问,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顾繁衣也就没有放在心上,第二天又早早叫她起床去学堂。
她本是想着送走梨黛之后睡个回笼觉,钻进被窝还没捂热呢,宫里便来了消息,说是太后娘娘染了风寒,情况十分不好,让各府宗亲女眷都进宫陪伴。
这架势搞得顾繁衣差点以为太后娘娘要去了,不过宫里来了信儿,顾繁衣也只好努力将自己从被窝里拔出来,匆匆往宫里赶了。
因为王妃也尚在病中,故而瑄王府便只有顾繁衣独自进宫。
屋檐上还留有浅浅的雪,在浓墨重彩的宫城之上显得格外鲜明。太后娘娘的寝宫处在宫城深处,进了宫门自然只有步行,故而等到了太后的寝殿门口的时候,顾繁衣扫了一圈周围,看起来这里的一大半人回去之后都得染上风寒,只不过那就没有什么宗亲的女眷来作陪了。
按理说,生了病应当好好休养才是,这太后娘娘染了风寒,就应该喝药静养不出门,也不知道太后娘娘脑袋里在想些什么,非要拉上一帮子人来陪她。
不过腹诽归腹诽,这话是万万不能这么说的。
今日天子也在,比他大婚那日看上去成熟了不少,身量也高了许多,之前还只是跟宝檀一边高,如今已经比宝檀高半头了。
宝檀和花烟自然都是在的,两位娘娘安安静静地陪在太后身边,顾繁衣辅一进殿,看见黑压压的人群,就算告诉她这里是太后娘娘的丧仪,她也是信的。
太后果然不只是染上了风寒之症。
高高的帷幔从屋顶垂下来,将太后娘娘跟外面隔开,太医正在凝神把脉,面色凝重,嘴唇紧抿。
殿内的熏香还在散着缥缈的香气,周围的宗亲有的低头不语,有的互相低声传递消息,从他们的言谈之中可以推断,大家都不知道太后到底如何了。
可眼前这个架势,莫非太后真的病入膏肓,以至于到了需要召见宗亲的地步?
如今的这个太后娘娘,因为坐上这个位子的时候,皇帝年幼,虽然从前有摄政王,但也有许多时候需要她这个太后拿主意,故而太后的地位和重要性不言而喻,要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需要召见宗亲了。
顾繁衣跟着大家跪在地上,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四周,众人的神情各不相同,有人面带忧虑,有的面无表情,皆是在静待上头的吩咐。
太后床榻周围响起一阵低声交谈,半晌后,有内监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而太后的幕帘终于被掀开,她老人家看上去没什么精神,靠在枕头上,说话有点费力,“都散了吧……哀家没事……”
如此看来,宫里最初是以为太后娘娘病重,担心她就此去了才将各府宗亲召进宫的。
不过既然太后娘娘自己发话,大家也就散了。
回去之后,王妃也是个恹恹的样子躺在床上,问起顾繁衣宫里的情况。
“母妃放心吧,太后娘娘就是染了风寒,没什么精神,不日就能好了。”宫里说的是染了风寒,至于有没有别的毛病,顾繁衣不敢随意猜测。
“都是雪天惹出来的毛病。”王妃抱怨起最近的天气,“人一生病呐……感觉立马就老了十岁。”
“母妃不要多想,好好调养才是,您看起来最多三十!”病人都是要哄的,至少能让她心情愉悦,恢复起来也更快些。
王妃听见三十的形容果然很高兴,随即又嗔怪道:“你就知道哄我……世子呢?什么时候回来?”
“您就别操心他了,免得气坏了身子。”顾繁衣也没收到萧霁的信儿,天晓得他跑到哪里去了。
“我也不想操心他,你们这不是没给我添孙子嘛!我要是有了孙子,谁还记得他啊!”
王妃大概是因为在病中,说起话来便舍弃了迂回婉转,直截了当得将心中所想讲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昨夜梨黛想要弟弟,今日母妃想要孙子,你们是商量好的吗?怎么还要赶趟呢?
“母妃这样说的话,世子要吃醋了,然后坚持不给您生孙子。”
“你别糊弄我,去把你父王给我找来。”
“诶。”顾繁衣巴不得王妃发话让她走,麻利地出去找瑄王去了。第一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