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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黛不见了。
顾繁衣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顾繁衣揪住船工的衣领,情绪激动。
“女侠饶命!就是找不到人了,也不是小人的错,女侠饶命……饶命……”
顾繁衣缓缓松开船工,盯着他的眼睛,“卫戍军就只找孩子,没有旁的人了?”
船工紧张地摸着自己的脖子,“小人打听到的就是在找个小女孩,渡口上的见得着的孩子都被拉到卫戍军面前去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这我哪知道啊。女侠要不自己出去问问?”船工试探地问道。
梨黛明明应该在万秀峰,距离昨天分开还不足一天,怎么就失踪了?万秀峰的宫室周围都布了守卫,更何况还有李炎。
外头搜人的卫戍军只找孩子,并未提及世子妃,难道昨夜在山里找人的王府守卫也是在找梨黛吗?
梨黛昨天滑倒受伤,按理来说应该不会独自出门撒欢,就算她淘气避开耳目,但若是出去远了,守卫和李炎应该都能轻易将她找到。卫戍军大张旗鼓寻人,甚至寻到这远离城门的河岸渡口,那就表明萧霁正在遍寻整个京城,梨黛应是被有心人带走了。
京城之中,到底是谁有这个胆子敢抢摄政王的孙女,萧霁纵然没什么好名声,但却未听闻他有什么仇家。
而萧霁似乎并不关心同样不见的世子妃,难怪这一路跑得无比顺畅,亏得之前还提心吊胆,顾繁衣不知怎的,心中竟涌起一阵莫名的别扭起来,罢了,世子妃还能有下一个,但女儿却是亲生的骨肉,自然要紧张些。
顾繁衣心下犹疑,望着奔涌而来的河水,陷入了疑难。
跟梨黛相处的日子不长,可奶团子对自己永远都是亲昵姿态,顾繁衣可以在她面前完全放松,不用担心她耍心计,是重生后的陌生环境里最温暖的存在。
可如果现在进城,就算萧霁不在乎,被人认出也很麻烦,好不容易等来的逃走机会就要亲手放走吗?这里并不属于她,跟萧霁逢场作戏不过都是为了找机会离开。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天下之大,哪里又真正属于她呢?可顾繁衣却有个朴素的想法,王府里的一切都是意外,是毫无归属感的地方,当然要选择离开。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梨黛于她却好像真正有了牵绊,这个与她毫无血缘的孩子,应该是灿烂的、美好的,如果她真的被人绑走,现在该多害怕呀。
顾繁衣将匕首收回袖中,语气冷冽,“今日之事不可外泄。”
“是是是……不敢不敢……”船工点头如小鸡啄米。
顾繁衣快步越过浮桥登上了渡口,渡口上挤得比肩继踵,她埋着头疾步往前,没走几步眼前就出现了一双黑色靴子,二人左右互让了几个回合,愣是错不开。
“大哥,您先过。”
“世子妃,去哪里呀?”
顾繁衣猛地抬头对上李炎的眼神,李炎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讨打模样,仿佛在说“跑了这么远,还是被我抓到啦”。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早不早,就在世子妃吃早点的时候。”
“不信。”516.516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