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走,想留下来听墙角吗?”
“哦对了,这个给你。”李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递给萧霁,“裕祥分店刚开张,本大爷作为掌柜可是很忙的,可谓是风风火火脚不沾地,现在想起来给你已经算我日理万机了。”
萧霁打开布袋查看了里面的东西,有一枚银制徽章,刻着一头眼神冷酷的狼,他眉头微皱,心中了然,重新将袋子系好收到抽屉里,“这次办得不利索,扣月钱。”
“喂喂——别拿月钱吓唬人,本大爷才救了你媳妇,有没有赏钱!”
萧霁抬着下巴指了指他手中的花生,“世子妃赏你的。”
“抠死你算了,奸商!”李炎一脸嫉恶如仇,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又换上一副忧虑神情,“那你打算怎么办?”
萧霁看了一眼放布袋子的抽屉,“不算铁证,上告恐无效用,暗中多加小心。处理干净了吗?”
“不干净本大爷还能在这儿吃花生听墙角吗?”说完又向空中抛了一颗拿嘴去接。
“再废话就扣到下个月了。”
“撤了,留给你说悄悄话嘿嘿嘿……”
李炎一溜烟儿地跑没影了,房门紧闭,隔墙耳终于识趣地走了。
“果然是近墨者黑,败家子跟你待久了,现在越发欠收拾了……”萧霁给她换了条帕子,倚靠在床边留意她的动静。
她睡着的样子比白日里柔和许多,五官精致,线条流畅,少了几分飞扬,更增几分温柔。
萧霁少见地端详起她的样子,自打她落水以来,脾气性格跟以往大不相同,不再是从前唯唯诺诺,委曲求全,总是低着头,说不了几句话的女人,她现在鲜活生动,是一个热烈的生命。
萧霁忍不住抚上她的眉,轻轻摩挲着她的轮廓,盼望她早点醒来。
不知道她若是现在睁眼看着眼前的手,会不会立马弹坐起来,生龙活虎地开始跟他迂回。这人实在很晓得变通,能屈能伸的范本,将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发挥得十分良好,纵然有脾气却很有眼力地知道克制,委实是个有趣的人。
萧霁想到此处不禁露出一丝笑容,更深夜长,无聊得紧,萧霁起了逗弄的心思,“顾繁衣,你再不醒的话,我要脱你衣服了。”
天知道是不是巧合,萧霁刚一说完,顾繁衣的眼珠就转了转,缓缓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世子,还是去找身强体健的女人吧……”
她一句话说得费劲,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挠脖子上的伤口,伤口上还敷着草药,包扎着宽宽的布条,萧霁一把拉住她的手,“不想死就住手!”
“喝杯水总可以吧。”顾繁衣无精打采地喃喃道。
萧霁将她扶起来,盛了杯水喂她,“刚刚都听到了?”
顾繁衣没有回答,自顾自地喝着水,末了,点了点头,“嗯!”
萧霁自认堂堂七尺男儿,怎会为这种男女之事羞臊,更何况此人已与他成婚三年,可听见顾繁衣的回答,他一颗心却躁动起来,吻上她逐渐恢复血色的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