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从王妃去了一趟西山后,便宣布为了家宅和谐,要求世子妃和两位夫人每日前去请安,听她训导,本以为是家中不宁的缘故,可实际上王妃娘娘只是想给孩子们传道授业解惑而已。
沉迷于释家的王妃专门辟了间屋子做佛堂,里面布置了大小数十尊佛像,书架上堆满了一沓一沓的佛经,还将顾繁衣和萝月罚抄的经文悬于墙壁,丝毫不嫌弃两位儿媳的笔迹,整个佛堂布置得氛围浓厚,恐怕比那佛寺还要纯粹。
每当有人去请安,王妃总要拉着唠上半个时辰,给她解释佛家经典,还说等西山的佛寺完工,就带上全家人去寺里上香祈福,十成十的虔敬。
“妾身给母妃请安。”
顾繁衣气喘吁吁地赶到佛堂,稍微平复了急促的呼吸,脸上还挂着未消的红晕。
“今天来晚了。”王妃手上捻着一串佛珠,有些不高兴。
“是,妾身知错了。”身为晚辈,总不好直接跟她说被人暗中刺杀,免得她老人家担心,何况现在幕后使者还未浮出水面,都是没影的事情,说了更添麻烦。
已近晌午,下人来报中饭已经备好,王妃也不便非要在这个点讲经。
“世子在府里吗?”
“在的。”
“去请他过来吃饭。”王妃吩咐下去,又看了眼顾繁衣,“你也一起。”
顾繁衣暗自松了口气,暂时不用听那些经文了。
饭桌上菜肴丰盛,三人围坐,头一回跟王妃一起吃饭,幸好这家子吃饭时都不爱说话,顾繁衣乐得自在,闷头吃饭便是。
一顿饭闭,王妃用茶净手之后,“按说呢,你们都是大孩子了,该做什么心里有数,但不要枉顾人言,有的事,你以为密不透风,其实轻轻一揭就露出来了。”
顾繁衣心中咯噔一下,没有明白王妃的意思,偷偷瞥了眼萧霁,他却是眼观鼻鼻观心,专心于手中的一杯清茶。
“宝华街那个秦老板,你们没事跑去哪里做什么?繁衣啊,廷尉府一早退了婚,你嫁进来就是我瑄王府的儿媳,以后不可任性。”
顾繁衣了然,王妃倒是消息灵通。
“母妃多虑了,儿子见繁衣最近禁足家中,枯燥无味,便带她出门转转,秦老板那里闹中取静,虽说繁衣和她曾经有过一纸婚约,但时过境迁,也不关茶叶的事,我们只是去喝茶,母妃上次给繁衣的正是秦老板那里出的茶叶,此番出门正好带了一箱回来,都是今年的春茶,汤色清澈,回味鲜醇,回头让繁衣给您送些过来,清新提神,辅助精进,定能帮母妃体会释家精妙。”
萧霁这番话言辞恳切,十足的孝子贤孙好郎君,顾繁衣微微挑了下眉,既是解围,就由他去编不必拆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