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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顾繁衣特意去林记买了一包枣泥酥饼,不愧是京中名店,味道极好。路过某条街巷时,看见又七八个卫戍军围在一个窄小的巷口处,隐约能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男人,顾繁衣放下轿帘,将那包枣泥酥饼收好,揩掉嘴角的残渣,既然现在跑不掉,只好先将始作俑者揪出来。
前有摇芳溺亡、王妈妈吊死,后有无辜的伙计被人杀于巷道,对方处心积虑,不惜雇佣杀手,顾繁衣啊顾繁衣,你是何人眼中钉?
顾繁衣是名不副实的廷尉长女、瑄王世子妃,虽说名不副实,但顾繁衣在世人眼中最值钱的就是世子妃这个称谓了。
如今是安延七年,瑄王乃是摄政七年、位高权重的王爷,世子是瑄王府唯一的男丁,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世子袭爵后世子妃会成为瑄王府的女主人。
虽然跟廷尉府里的人不像是一家子,但如果顾繁衣死了,顾勋没有任何好处,不管女儿受不受宠,到底是世子正妻,靠着同瑄王府的这层姻亲关系,总有些隐形的好处,反正一年到头也聚不了两回,徐夫人母女也不至于非要杀她泄愤,顾勋再听徐夫人的话,也不会让她们这般犯蠢。
自古以来,王府侯门里的女人,为了争夺主上的恩宠不择手段也是屡见不鲜,萧霁在府里只有顾繁衣、萝月、绿鬓三个女人,萝月张扬跋扈,绿鬓温柔和善,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王府里的女人,绝不可能真的毫无心计,回府后必得万事小心。
不知道萧霁有没有外室,顾繁衣只见过燕歌,可她是醉玉楼的花魁,不算是外室。就算真的有外室,对方似乎也没有动机将她置于死地,既然只是外室,那就表明她不被王府接纳,更不可能取代世子正妻的位置,犯不上冒险害她。
顾繁衣想得发神,马车已经到了府门,“世子妃,世子妃?到了。”
“别担心,世子不会罚你的,月钱也不会少你的,他要是敢克扣你的月钱,我就……算了,大不了我赔给他好了。”
“本就是奴婢做错了事,还让世子妃替奴婢担心,锦儿真是太笨了。”锦儿撇着嘴,看起来快哭了。
这丫头从林记结完帐打算返回一品香茗,结果毛手毛脚地撞倒了一名老妇人,老妇人的儿子暴跳如雷,非要抓她去报官,锦儿把自己身上全部首饰赔给对方,最后无奈把世子给的银钱加上才勉强作罢,男人背着老娘一路赶去看大夫,揪着锦儿不让她走,恁是耽搁了好半天,等大夫确认老妇人没有损伤才肯放她走。
“这样倒好,免得你回来添麻烦。”
“啊?”
顾繁衣牵着她的手下了马车,“枣泥酥饼真好吃,你去跟周管家说说,让他安排人去林记多买些回来,不知道绿鬓喜不喜欢,上次差点撞到她还没跟她赔礼呢,下次给她带两包过去。”
锦儿得了命令,反而轻松了许多,风风火火地去找周管家。
“你自己买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绿鬓?”萧霁立在她旁边嘲讽道,这话把顾繁衣堵得无话可说,要是说今日事多忙乱以至忘了更显敷衍,索性闭口不言。
萧霁拿过她手上的油纸包,取了一块枣泥酥饼放进嘴里,“去给母妃请安。”
顾繁衣脑子咣地一声,猛地记起今日还未曾去请安,火急火燎地提起裙子飞奔起来。
晚辈去给长辈请安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只是王妃一向不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故而以前并不要求孩子们日日请安。摘书吧.zhaishu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