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份特殊,对这件事情知道的就略多了些。
“那七弟觉得韩大人对你有敌意吗?”容景问他。
容介摇了摇头,“自我当上太子后,多半时间居住于东宫,谨听太傅教诲,操心政事,不常见这些大臣。也没有与他正面交过锋或是相互倾轧过。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与容宪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也就是说,不论时间早晚的问题,韩琦眼里根本容不下他。而且日后若自己登基,却有这么一个权臣的存在,怎么想想都会觉得不安。
“我没有什么证据可以定李漾的罪名,但我清楚他究竟犯过哪些罪。待回到京城后,这李漾,我就不得不动了。”
身为一个州郡的父母官,贪污受贿,私吞修筑大坝的钱两,甚至对敌寇私下动刑,这些罪名一一定下来难道还拔不起李漾这颗棋子吗?
大夏就是因为多了这些官员,才会从内部就开始腐烂起来,怪不得连徐义辅平日这样最注意分寸的人那晚居然可以说出那番荒唐的话来。
“动韩琦可不易。我也会私下里继续追查韩晴和韩烈的消息的,三日后我们启程返京。”容介直言道。
而在返京之前,容景又再去见了徐义辅一面。
因为有些府兵已经放回去了,军营里少了许多人,这一看偌大的军营里竟然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徐义辅站在容景身旁,而容景盯着练武场上的士兵,不一会儿就移开了视线。
“父皇说,青州一战赢得不易,我军付出的代价太大了。确实啊,我们的士兵是临时的,本身便存在着训练不精的缺点。兵力、火器这些与梁军相比甚至相差甚远。现在想想,我们能打赢真的是不可思议啊。”
“是啊。多亏了王爷的精良计策和勇敢,那日老夫看到浴血奋战的王爷,心里真的是备受震撼。多亏了王爷为我们争取到了时间,与我们里应外合,要不然青州可能就要沦为梁军手上的第二块肥肉了。后生可畏啊。”徐义辅和他闲聊道。
容景这才把自己的来意和他挑明,“徐大人身上的腰牌常是寸步不离身,也听徐游击说当年皇上所下的那道拜您为相的圣旨你惯常放在枕头下,时不时便会拿出来看一番。徐大人既然如此心系朝堂,也明明是想为国奉献之人,不如这一次跟我一起回京?”
徐义辅笑了笑,摇了摇头,“人老了,也慢慢开始不中用了。京城又那么远,怕是经不起这一路的奔波劳顿啊。”
其实容景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他做梦都想回到朝堂上,希望能得到君主的重用,希望能施展自己的能力实现自己的抱负。可现在的这个朝堂太乌烟瘴气了,官官相护,狼狈为奸,让他实在太寒心了。
而当年好友好不容易才把他从泥淖中拉出来,现在他又奋不顾身调回泥淖中那未免太辜负好友盛意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