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左手上拿着一串糖葫芦,右手上是一个咬了几口的烧饼,愈发像个老顽童来。
河边有人在放花灯,小小的荷花灯顺着流水飘往下游,载着人的情念慢慢远去。
岸边有常绿的杨柳迎风招展着自己的腰肢,树枝还被系上了不少的彩色丝带。煞是好看。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白晚吟挽住菡莨的胳膊,眼里熠熠生辉:“没想到青州的元宵节也别有一番风味啊。”
菡莨难得地点了点头,“我常住在京城,过惯了京城的元宵节,却没想到这里的元宵节也让我自当别待啊。”
京城里的元宵节常具盛况,夜市整夜不歇,烟火可能会响彻大半个晚上。漫天都是绚丽的烟火,连星星的光辉都会暗淡上几分。街上游人如织,笑声不绝。京城的元宵日,更像是一位浓妆艳抹后的贵妇,徒让人心生纸醉金迷之意,又感觉自己飘飘然不在这人间。
而青州的元宵则像一位待字闺中的小家碧玉,更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息。
两者相比起来,她好像更喜欢后者呢。这里水也温婉,山也清秀。此景满足了。
“你不去挽着你夫君的手跑来我这里做什么?”看到好几对年轻的小夫妇手挽手从自己身边经过,菡莨也板着脸说道。
白晚吟抬起头来往前瞧了一眼,觉得刚才她们说话那么小声,容景应该听不到。自己也压低声音说道:“他们在谈论国事呢。我不去打扰他们。”
“难得一日可以放松,这几人游街的时候居然还在谈论着国事?”菡莨也不板着脸了,反而觉得白晚吟有些可怜了。
“谁让他们不是一般人呢。”白晚吟话里听不出其他什么意思,笑眯眯地说道。
才云三巴巴地凑上了跟前,“丫头,那容景不陪你还有前辈我呢!怎么样?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白晚吟刚想说自己想吃那千层饼,千字还没有说出口自己的手就突然被人牵住了,那人手掌宽厚,手心温暖,她一下就愣住了,继而抬起头来。
容景颇为歉疚地说道:“我跟王妃好久没有一起聚过了,带她先走了。前辈,你们玩得尽兴。”说完他一只手改揽过白晚吟的肩膀,“强行”地带着她走了。
突然意识到容景不见了,徐毅觉得有些奇怪,“大哥呢?”
容介笑了笑,说道:“陪他媳妇去了。”再不哄哄自家媳妇恐怕她就该生气了。
容介手里握着一根红绳,突然感觉喉咙有些发涩。
“太重色轻友了吧。”徐毅忍不住嘟囔一句,但又继续说了起来:“不过大嫂和其他的女子确实不一样。听说那一晚战役刚刚结束,她竟然一个人闯到了军营里,见了那么多伤员触目惊心的伤口眼皮也不眨一下,甚至还主动提要求要去搬运死尸,这胆量和气魄,可不是寻常女子可比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