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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壁灯散发着温和又微弱的光,如朦胧的月色笼罩着。
我靠在他的怀抱里,他的手抚摸着我的肩头,很是心疼地问我:“你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
“有些是别人打的,有些是我自己弄的。”
手臂与后背上的伤口是被人用鞭子抽出来的。
大腿根部的划痕,是我自己用笔尖、小刀、锥子一道道地划出来的。
手腕的细小划痕是割腕留下的痕迹。
“未来,你的女人会洁白如瓷、光滑似玉的。”我温柔地亲吻着他的嘴唇,“予安,你不要嫌弃我。”
“我怎么会嫌弃你?”他将我抱得更紧,“我会娶你,再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不要。”我摇头说,“你父母不会同意的,我是病人,而且还是个治不好的病人,我现在好着,你认为我柔情似水,等着我发病了,我会变成魔鬼,会比你憎恨的那些凶杀犯更可恶。”
“我们会说服他们,我也会治好你的病的。”他亲吻着我的额头,“若非,我爱你,我会娶你。”
“不要给我承诺。”
情欲总是让人忘乎所以的。
有那么一刻,我也幻想着跟他的美好未来。
我会是个温柔贤惠的老婆,会是一个孝顺乖巧的儿媳,也会成为一个慈爱可亲的母亲。
我会与他一起筑造一个美丽的家园,每天都生活在欢声笑语里。
我们种着美丽的花,听着轻柔的歌,沉浸在这愉快舒心的气氛里,日日都花前月下,柔情蜜意。
可我知道,这是不存在的。
这只是一场梦。
“你是一棵宏伟的大树,我是一条无力的藤,我只能倚着你,不能缠着你,不然,你会被我连累的。”
“不是,你是一朵含羞的花,我是一只忠诚的蝶,我只会恋你这朵花。”
他的大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若非,我们已经是一体了,你不要再说连累不连累的话,我现在感觉十分愉悦且幸福,希望你也如此。”
……
我重新回到了从前的日子,只是屋子里多了个人。
我听闻小妹的情况不太好,摔倒的伤,很快就治好了。
可是,惊吓过后,留下了后遗症。
曾经活泼阳光的她,变得自闭又胆小,她的留学计划也不得不搁浅。
傅予安想不明白,说那些七八岁的小女孩都没有吓出个好歹来,怎么小妹会这么严重?
我很自责,他并没有怪我,只是说可能是因为小妹被家人们保护得太好,所以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于是,小妹的父母带着她去了秦城的外祖父家,希望她可以散散心,尽快地走出这个阴霾。
可也因为这个原因,傅予安的父母极力地反对他与我在一起。
他从小就是个孝顺且听父母话的人,可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主见。
他职业的选择就说明了他是个在他人生大事上绝不会向父母妥协的人。
于是,他从家里搬到了我这里。
我整理着他从家里带出的衣服,充满歉意的说:“你还是不要这样了,你去跟你的父母说,我们不结婚,让他们就把我当成一个替你解闷的妓女,我迟早会离开你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傅予安在我额头上一吻,“我若真是找妓女,他们会打死我的。没事的,他们只是对你有成见,他们不了解你,不知道你的好,我会证明给他们看,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我们开始同居。
白天他去上班,我就在家里打扫卫生、做饭洗衣。
晚上我们一起,谈天说地,风花雪月。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快乐了。
快乐到让人沉醉。
我几乎不再犯病,那些负面、消沉的统统从我的人生里删去了。
偶尔,我们会一起去超市购物。
周六日他若是休息的话,我们会去郊区走一走。
八月底,他的工作又忙起来了,经常晚上十一二点才能回来,甚至干脆不回来。
这回倒不是有什么案子,而是他们部门要协助司法局处理陈年旧案。
这是件繁琐的事情,却并不是一件紧急的事情。
“是有时间规定吗?”我好奇地问。
“倒不是,是因为目前有一宗大案,毫无头绪,现在能够做的要不就等凶手再犯案,看他是否会留下证据,要不就是从这些陈年旧案之中找线索,看是否是累犯,所以,我们都很着急,希望尽早找到突破口。”
他又怕我一个人闷,实质上,我是不闷的。
没有他的时候,我一个人过得也挺好。
只是因为有了他,然后现在他又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陪伴我,我也确实有点缺失感。
“如果我可以帮你,该多好。”
听我这么说,他恍然大悟,“哎,你的耐心是很好的,若是能够帮我们查阅档案,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反正现在也在找志愿者帮忙,不然就我们部门几个人会被累死的。”
“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