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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瑾第一次来给阿嬿扫墓。
他站在阿嬿的墓碑前,无法忘怀阿嬿临走前说的那一句:“谢谢你,对不起。”
阿嬿的容貌不算出众,她的气质也不是她所独有,宋怀瑾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她动了心,明明刚开始只是同情她一个女人孤苦无依而已,即便是结婚也是当时的缓兵之计。
若说是因为阿嬿对他的悉心照顾,可是小红照顾他的时间更长,她照顾得也很是周到,却不见他对小红产生什么特殊的情感。
可见,有些事情真是说不明白道不清楚的。
“苏小姐,你可以安息了。”宋怀瑾自言自语道,“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不欠我什么,我们两个无法做成两情相悦的夫妻,可好歹也做成了惺惺相惜的知己,我此后若是来看你,你千万不要认为是负担,你不是宋怀瑾的初恋也不是宋怀瑾的终爱,你我都不过是彼此人生途中的旅客,大可不必感激与愧疚。”
他还记得医生告诉他,他的双腿可以恢复时的心情,他最开始想的并不是从前的宋怀瑾又回来了,那个影响着整个城市的灵魂人物又重生了,而是他终于有信心与决心去追求自己的爱情了,他想他终于有能力爱护与保护她身边的女人了,再不会担心她未来的人生了,因为他可以给予她最好的生活。
阿嬿自然也很是为他高兴,那段时间,她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多了。
那夜里,她在卧室帮他铺床,她习惯性地要扶他上床,恍惚间她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她抬眸瞧着英俊伟岸的宋怀瑾,还真是有些不习惯的。
他抓住她的手问:“阿嬿,做我的妻子,你委屈不委屈?”
“怎么会委屈?”阿嬿说,“你给了我这么安定的生活,还让我照顾煦之,让我有了寄托。”
“我、我……”宋怀瑾突然结巴了,他突然抱住了她,“我们做真夫妻吧,我们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可是阿嬿的反应很大,她就好像被什么登徒浪子轻薄了一样,她奋力地推开他,不敢让他再靠近自己,并且用一种十分惊慌失措甚至畏惧恐惧的目光瞧着他。
宋怀瑾懵了,他把她给吓坏了,“对不起,我、我爱你……”
阿嬿听见这话就更惊慌了,她无法自我调节,无法稳定自己的情绪,只能逃离了他们的房间。
要知道,即便他们没有夫妻之实,可是好歹有夫妻之名,他们同住一间房,同睡一张床,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们是恩爱夫妻,即便他们的条件并不匹配。
宋怀瑾不敢再去打扰她,他自己先行睡了,后来,阿嬿还是回来了,她若无其事地与往常一样,躺在了他的床上,中间永远都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明明近在咫尺,却感觉远在天边。
“今天我唐突了,冒犯了你,你不要生气。”宋怀瑾道歉道。
阿嬿没有回答,感觉她已经屏蔽了这件事情,后来,她睡着了,他却依旧难以无眠,她在梦中“呜呜呜”地抽泣着,她痴痴念念地喊着:“怀瑾,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宋怀瑾开了床头灯,瞧着她脸色发白,眉头深锁,好像做了噩梦,他一面拿着丝巾给她擦汗,一面抓住她的手说:“我在这里,你别怕。”
“别离开我,我害怕。”
“我不离开你,我就在这里。”
他想阿嬿一定是爱他的,不然怎么会在梦中都呼唤着他的名字呢。
次日,一切如常,阿嬿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她每天都会做的事情,将家里的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将他与煦之父子照顾得无微不至。
可是,面对他的求爱,却是毫无反应。
可偶尔又会柔情地喊他一句:“怀瑾。”
他感受到了她目光里的爱意,他想,也许是阿嬿作为女人沉寂太久了,所以他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她难以接受,她可能需要时间调节。
可是,阿嬿病了。
她渐渐地开始忘事儿,甚至是精神错乱。
她平日里,对身边的人并不倾注情感,她从不与家里的佣人们说多余的话,这个家里除了宋怀瑾与煦之,她也极少关心别人,她更想自己的心血倾注于那些花花草草。
她时不时地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比如,她会突然问:“怀瑾,我的书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