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却是担心他在江氏集团掌权,可以给宋氏极大的财力支持,有意让江以豪去捣乱,但是后来的事情,我不知道,江以琴的死,也是计划之外的,江以豪绑架煦之是为了找我要钱,他并不知道煦之是你大哥的儿子,我看他没有伤害煦之,所以就把他给放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不想你为了这些琐事难受,不值得。”
“都是为了我。”宋佳霓痴笑一声,“也是,至少因为你们的隐瞒,让我过了三年的安乐日子,就算我三年前就知道了这些,我也处理不了这些矛盾。”
“先进屋吧。”
傅译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宋佳霓说了一句好,就进屋了。
晚上,她以不舒服为由,就没有吃晚饭,早早的睡到了床上,傅译晨给她削了个苹果,她勉强吃了几块。
从前她不高兴,还能够借酒消愁,可是,现在有了两个孩子,虽说也不用她时刻照顾着,心中却总是牵挂着的,她也不能让孩子们看见她醉酒的模样。
她心中的郁闷都发泄不出去,就只能这样郁郁寡欢了。
“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很难受。”傅译晨很想哄她,不过她知道唯一能够让她开心的事情就是如她说的那样,再来一次家财散尽。
“你不用难受,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宋佳霓说,“我不怪你。”
可即便她如此说,心里的结却是解不开的。
姐这两天是六日,煦之与两个孩子在家,傅译晨也在家,宋佳霓也一切如常,只是不怎么说话了,煦之温习功课,两个孩子刚好有伴,玩玩具、做游戏都是有伴的,见宋佳霓兴致不高,他们也不太打扰她,自顾自地玩去了。
傅译晨提议说:“要不,我带你出去转转吧,雾凇这时候的风景应该不错,我带去你散散心。”
“好。”宋佳霓欣然答应了,“我想去看看阿嬿。”
阿嬿是宋佳霓一手负责安葬的,与她妈妈葬在一起。
回雾凇安葬她的时候,宋佳霓特意在她从前的花店旁边打听了一下她家的事迹,还有几个年龄花甲的老太太知道他们家的事情。
提起她们母子,她们都是惋惜与遗憾。
“母女两个都是可怜人。”
“苏太太来到我们这里的时候就是打着肚子的,没人知道她来自哪里,后来,在这边开了花店,生了孩子。”
“左邻右舍的,见她一个女人拉扯着一个孩子,多多少少都会帮帮她,她人好好的呢。”
“可惜,命不好。阿嬿从小就聪明伶俐,而且越长越漂亮,那年她考上了大学,人人都说苏太太是要熬出头了,可是想不到啊,几年后,阿嬿就生病了,是癔症,治不好的。”
“听说她在大学里弹了个男朋友,后来把她给抛弃了,她伤心过度,肚子里的孩子也流产了,身体也坏了,回到雾凇之后,人都是痴痴呆呆的,苏太太为了她这个病,活生生地把自己熬死了。”
“大家都担心苏太太没了,她也活不下去了,可是从那以后,她就好像清醒了,然后关了花店,离开了雾凇,再没有回来过了。”
归根到底,都是为了一个情字。
女人总是痴情的。
宋佳霓站在阿嬿的墓碑前,发现墓碑都长青苔了。
墓园的人最多就会打扫一下落叶,处理一下枯草,对于墓碑是不会打扫的,也由此可知,这几年来并没有人来祭奠过她。
“在知道她的故事之前,我都想不到会有女人如此痴情。”宋佳霓问,“女人痴情是一种愚蠢吗?女人追求爱情是错的吗?”
她不禁思考,如果宋楚两家的矛盾注定调和不了,那当初狠心放手,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痛苦?
“佳霓,我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傅译晨从背后抱住宋佳霓,“但是,这件事情牵扯甚广,不是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这事过了之后,我也什么都不做了,我就陪着你跟孩子们。”</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