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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里的,她停好车,瞧见院子里的那棵树,它好像长高了一点点,只是冬天了,叶子都掉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甚至看不出它活着还是死了。
傅译晨当初为了救这棵树,花费了不少心思,刚会江城的时候,这棵树还是枝繁叶茂的,绿叶总是能够给人带来希望,同样的,泥土里的枯叶也是让人忍不住消极的。
宋佳霓坐在树边石椅上,认真地思考,这几年来,她到底是怎么一步步地与时代脱轨的,她又是怎么被他们踢出群聊的,所有的人都知道,唯独他不知道,原来有些事情,只要他们不告诉她,她就真的不知道了。
她的思绪越想越乱,越乱她就越想想明白,不知道过了多久,煦之回来了,他瞧见她坐在那里发呆,忙着过去问:“姑姑,你坐在这里做什么?天这么冷,又有风,你别吹感冒了。”
“煦之。”三年前,煦之还是个孩子模样,如今,他已经像个大人了,他已经长得比宋佳霓还要高了,他穿着校服站在宋佳霓的面前,让宋佳霓产生了幻觉,他青春洋溢的模样,俊秀帅气的脸庞,就是她初见傅译晨的模样。
“姑姑。”煦之说,“进屋吧。”
“煦之。”宋佳霓又喊了他一句,“煦之,你说姑姑是不是很愚蠢?”
“姑姑,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煦之自然是不明白这话的,只是催促她,“进屋去吧。”
“煦之,要不你回家去看看你爸爸,好不好?”
不提宋怀瑾,煦之还是比较正常的,可是一提起他,煦之的脸色就变了。
“你是他的儿子,你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我爸爸已经死了。”煦之冷冷地说,原本他还打算多劝劝宋佳霓,可是,现在他只想逃离,原本他连江城都不愿意回来的,后来是因为傅译晨反复地劝他,说江城是楚俊平的家,并且承诺他,回江城之后,他依旧与傅译晨生活在一起,他这才愿意转回江城来上学的。
“煦之,他真的很爱的,你还记得吗?那次你被人骗走,他为了你头发都白了。”
“我当然记得,如果不是他的头发白了,腿好了,他就不会认为阿嬿配不上他,就不会让阿嬿死了那么惨。”在煦之的认知了,这件事情就是这样的,自然,也许,当时在很多人的眼中,都是这样认知的。
“不是这样的。”
“够了姑姑,我还要复习功课,没时间听您说这些。”话音还未落下,煦之已经走远了。
过了一会儿,与佳与予安也回来了,今天是傅译晨亲自去幼儿园接他们的,之后又带他们去了一趟超市购物,所以,这个时候才回来,他们两个一下车都是叽叽咕咕的,好像有着说不完的话。
奶声奶气的声音特别的可爱,与佳说:“予安,你的牙不好,要少吃糖。”
予安可怜兮兮地说:“我就吃一小颗。”
“妈妈,你怎么坐在这里?”与佳瞧见宋佳霓就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予安也跟着她跑了过来,对宋佳霓说:“妈妈,我今天很乖乖,肚子都没有痛痛。”
因为他的肠胃不好,吃东西需要特别注意,不然就会涨肚,肚痛对于他而言,算是家常便饭,他自己都已经习惯这种疼痛感了,某一天没有,反倒需要特别申明一下了。
“我在等你们回家。”宋佳霓抚摸着他们嫩滑滑的小脸,“今天回来得有点晚,煦之哥哥都已经回来了。”
“都怪予安吵着要吃糖。”与佳摸了摸弟弟的头,予安也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委屈地说:“人家嘴巴没有味道,吃了药药嘴巴好难受。”
傅译晨走过来瞧着宋佳霓这幅样子,大概也就猜到她在宋家经历什么了。
他让两个孩子先进屋,坐在宋佳霓的身边问她:“你在这里坐多久了?”
“不知道,有一两个小时吧。”
“进去吧,天这么冷,别感冒了。”
“我想让自己清醒清醒。”宋佳霓的样子让傅译晨真的很不忍心,他抓住他的手,“其实,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不过是旗鼓相当的人相互较量而已,分出输赢后,就彼此相安无事了。”
“明杰说江以豪所做的一切都是你背后指点的,江以琴的死也与你有关,韩之南也知道,是你们安排他出国的。”
最近明杰动静比较大,几乎有一种以财力压他的感觉,宁可自我损失也要断他后路,他猜想他应该是知道这件事情了,才会这样下血本的。
不过,即便没有这件事情,他也早就开始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