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过去一刀两断,就没有回头的必要了。
“…………”
顾西沉手术很成功,已经取出了子弹,送回了病房。
乔溪已经把繁琐的婚纱给脱了下来。
她脸上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了。
顾西沉麻醉醒了过来,就看到女人睁着明亮的眼睛,眷念的看着他。
伤口很疼,可是这一切,都已经值得了。
他抬手,轻轻的放到女人的脸上,声音有些沙哑:“溪溪,我想喝水。”
乔溪笑了起来。
她拿过水,喂男人喝水。
顾西沉伤在腰背部,所以把床头摇高,能够减少伤口的疼痛。
乔溪帮他摇高床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到了这一步,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顾西沉问她:“我的外套呢?”
“扔了。”乔溪软软的回答。
他的外套都是血,上面还被子弹打穿了一个洞。
顾西沉蹙眉:“扔了?”
乔溪立刻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笑意萦绕:“是不是要找这个?”
今天是她这段日子里,笑得最开心的时候了。
顾西沉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吃了吗?”
乔溪立刻打开盒子给他看,里面什么都没有:“你看,我已经吃了。”
她脱下男人的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了解毒剂。
他真的研制出了解毒剂。
从今天开始,再也没有任何的因素,可以分开他们了。
乔溪坐下来,握住男人的手,有些无奈的说:“宝宝,你不可以这么纵容我。”
顾西沉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带了那么多人,想要全身而退不是难事。
可是她欠的恩情,注定不能够让她全身而退。
她知道,薄菱白一定会开那一枪的。
她也知道,这一枪,不是在她身上,就是在顾西沉身上。
她早就决定了,用这一枪,偿还所有的对与不对。
她死了,就让顾西沉好好活着。
顾西沉死了,她就会陪着他一起死。
顾西沉知道她所有的想法,他很想法,所以,他替她挡住了那一枪。
男人淡笑,虽然脸上还带着虚弱和苍白,不过却多了很多的笑意:“不纵容你我还可以纵容谁?”
乔溪破涕为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软软的道:“你这样,我很快就会被惯坏的。”
顾西沉捏了捏她的鼻尖,反问:“你现在还没被惯坏吗?”
都敢直接安排他的命运了。
他已经把这个女人养成了小祖宗了。
乔溪吐了吐舌头,满目明媚:“还不够,你要继续惯着我一辈子。”
桃之娇娇,女人的每一个表情,生动得像一个梦。
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念得最多的就是她这幅模样。
还好,她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了。
当夜,两人是在美国的医院睡下的。
顾西沉伤口还有伤,还不可以舟车劳顿。
薄菱夜来到了病房。
看到他时,乔溪表情还微微有些不自然。
她现在已经是那种草木皆兵的状态,不想发生任何的事情了。
薄菱夜踏进了病房,他一眼,就看到了乔溪的身上,不由得细细打量现在乔溪的状态。
她刚刚喂顾西沉吃了东西,一副温婉柔和的状态。面对那个男人,她收走了自己全部的利爪和带刺的尖锐,只有越来越温柔的气质。
薄菱夜看得有些愣住了。
这种乖巧的态度,他们谁都没有见过。
乔溪在他们面前,除了冷漠,就只有恭敬。
“大哥,有事吗?”乔溪站起来,恭敬的问,略带着一丝戒备。
薄菱夜淡淡的笑了笑:“溪儿,看起来,你像是恨上我们了。”
乔溪当即摇了摇头:“大哥,我没有。”
薄家三兄弟曾经给了她安身立命的地方,曾经拯救了她,所以,无论发生什么,她永远都不会恨他们的。
薄菱夜微微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却也清楚的知道,乔溪与他们,终究还是离心了。
再也回不去以前那样美好单纯的时光。
“顾总,”薄菱夜沉稳的道:“冒昧来访,不介意吧。”
顾西沉总有自己的待客之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也跟着淡淡的笑了笑:“大少想说点什么?”
薄菱夜坐下来,淡淡的道:“顾总,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乔溪一听到交易两个字,整个人就紧张了起来,她激动的问:“什么交易?!”
薄菱夜看了乔溪一眼,无奈的道:“溪儿,不用对我如此戒备。”
乔溪抿唇,不说话。
她虽然不恨,但也没有到那种容易释怀的程度。
她坐在了顾西沉的身边,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顾西沉回握住她,冲她笑了笑,让她安心。
“大少有事就说吧。”顾西沉淡淡的道。
薄菱夜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们不会再强迫溪儿嫁给老三,但是希望溪儿可以留在美国劝劝老三接受治疗,而顾总,也可以像我们讨要一个报答。”
这就是交易。
听到这里的时候,乔溪顿时松了一口气。
在教堂的时候,他知道那一枪是薄菱白打的。
她甚至害怕,那一枪打到了他的身上。
可她不能回头,也不敢去问。
听薄菱夜这么一说,她安心了,
薄菱白没有死。
顾西沉看向乔溪,温和的道:“溪溪,你觉得呢?”
顾西沉一直都是这么尊重她的想法。
只要不是涉及他的底线,让他愤怒,他永远都会听从她的意见。
乔溪很开心,这个男人这一点。
她想了想,立刻问:“三哥现在在哪里?”
“在医院,但他不配合,打了镇静剂睡着了。”薄菱夜头疼的道。
婚礼那天,他似乎放弃了乔溪,当然,同时也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他朝自己开了枪,如果不是他及时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弟弟了。
乔溪抿了抿唇,有些心疼,但是仍旧保持着警惕:“三哥病情容易反复,如果继续待在美国,我怎么确信你们不给我使绊子?”
她现在对薄家三兄弟已经不信任了。
薄菱夜苦笑,乔溪以前对他十分的尊重信赖。这也是自己自找的,这也是自己自找的。
“不会,”他开始回答:“溪儿,就当帮帮老三,只要他接受治疗,你就可以回桐城了,我答应你,不会再让他为难你。”
薄菱白一直都会听大哥的话,大哥的话,分量很重。
乔溪沉默不语。
她是希望薄菱白好起来的,毕竟薄菱白在她的成长中必不可少。
他仍旧是她的三哥。
乔溪看向顾西沉,斟酌着问:“一个月后,我就回去好吗?”
她同意了。
薄菱夜松了一口气。
安菲没了之后,乔溪就是薄菱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了。
作为哥哥,他必须让自己弟弟活下去。
顾西沉温柔的点了点头:“我在这里陪你。”
顾西沉不只是只有一个顾氏,他还有偌大的顾氏家族,想要挤走他取而代之的人多的是,陪她在美国一个月,肯定会耽误很多公事。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有空就过来看我就可以了。”
顾西沉好笑,又心疼,他的小女人,总是顾虑太多,也太懂事了。
“不忙。”顾西沉回答,亲了亲她的手:“甜椒默默都想你了,到时候把他们接过来,就当做是一家四口旅游。”
乔溪真的是太想甜椒和默默了。
她顿时坚持不住想法,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好呀。”
见他们都同意了,薄菱夜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沉稳的开口:“既然如此,顾总也可以和我提一个一要求。”
顾西沉的目光这才落在薄菱夜的身上。
英俊斯文的脸有一瞬间的沉默,片刻道:“顾氏和劳伦斯家族的确没有什么往来,我暂时没有什么想法,不过日后如果需要用到大少帮忙的地方,还请不要拒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