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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的挣开他的手,带着撕心裂肺和决绝,要把顾西沉永远推离自己的世界一样。
顾西沉却不放手。
他直接揽过女人的腰,用力的将她抱在怀里:“我说了,我就是你的命。”
乔溪顿时泪眼模糊。
顾西沉从来没有抛弃过她。
他是这个世上,唯一不会抛弃她的人。
他那么好,她也想要对他那么好。
“三哥,”乔溪任由顾西沉将她抱在怀里,看着薄菱白的时候,并没有带着难以排解的怨恨,只是如实道:“我们不想和你起任何的冲突,可是,只能这样了。”
她深呼吸,看向身旁的男人,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犹豫:“沉宝宝,走吧。”
一昧的妥协,永远只能够陷在这个永远无法走出来的困境里。
顾西沉点了点头,牵着她就要走。
两方的人马旗鼓相当,谁都无法行动。
除非火拼。
但顾西沉带来的都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保护人民。
他们只能尽力的护着顾西沉,而不是开火。
“我让你们站住!”乔溪往前走的动作一直刺激得薄菱白,他的精神,像是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一样,大步跑上去:“溪儿,我最后说一句,给我站住!”
乔溪挺直脊背,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是一场博弈,输赢皆在一念之间。
她只是用力的握紧身旁男人的手,看着他时,就什么都不怕了。
顾西沉温柔缱绻的看着她,眼里都是包容。
他知道她的想法,所以,他都会尊重她的想法。
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互动,直接刺激了薄菱白。
没有了安菲,没有了乔溪,他还剩下什么?
只有无尽的痛苦和黑暗的折磨。
这样的日子,不如大家一起死了,一了百了。
乔溪不陪着他,那就必须陪着安菲。
心里这样叫嚣而咆哮的黑暗念头,让薄菱白无法自控。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眼眸猩红,像是被心里的恶魔控制了所有的神智,他不受控制的直接举起了枪,朝着那个纤细柔美的背影开了枪!
枪声的声音很清晰,乔溪的心重重下坠,甚至带了一抹轻松。
这声枪声,代表一切都结束了。
她立刻想推开身旁的男人,可是,她的动作,又怎么会有男人的动作快呢。
顾西沉一把将她揽到身前,牢牢的覆盖在她的后背,很快,他便发出了一身沉闷的声音。
乔溪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顾西沉的人早就有反应,立刻将薄菱白团团围住了。
她抱着男人的腰,手上自然是一片粘稠的鲜血,哭着哭着,又笑了,可是眼泪还是掉了:“傻瓜,这是我的恩情,你怎么帮我还了。”
他们两个人其实都是可以躲的。
可是这条命,她必须还给薄菱白,只要还了,她再也不用受这个恩情的困顿了。
她没躲,顾西沉也没躲,
这条命,他替她还。
顾西沉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温柔的笑着:“你是我的,你的恩情自然也是我的。”
他的傻女人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薄菱白的恩情太重了,如果她强行让他和薄菱白对上,那这一辈子,她都无法释怀了。
也只有这个办法,只能用这个办法,才可以将这个恩情还了回去。
乔溪紧紧的抱着他,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笑了起来:“沉宝宝,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真好。
太好了。
她永远都是顾西沉的了。
顾西沉脸上的血色渐渐的褪了下去,身体有些弯曲,脸上却不见得有一丝狼狈。
乔溪抱着他,看着薄菱白,冷冷的笑:“这样,你满意了吗?”
薄菱白身体一震。
他一开始开枪的时候,完全就是疯了的感觉。
可是现在渐渐回过神来了,他的脸色却渐渐的苍白了。
嘴唇嗡动,声音有些颤抖:“溪儿,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他已经说不清了。
那一枪,的确是他开的。
乔溪没有任何的反应,一次比一次的冷漠:“你还要补一枪吗?或者说也给我补一枪?”
薄菱白没有说话,他的眼中,带着无法排解的痛苦。
他要的,为什么从来就留不住?
安菲留不住,乔溪也留不住。
“如果不打算杀了我,那就让我带我丈夫去治疗了,或许,你打算让他死在这里?”乔溪说话一次比一次冷,一次比一次难听。
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好心情了。
所有的逼迫,逼得她喘不过气来了。
薄菱白的脸色一次比一次苍白。
“溪儿,住口!”薄菱深忍不住,出口训斥。
乔溪眼眶一红。
顾西沉身上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到了地上,晕染成了一片绝美的色彩。
但是,更多的是刺眼。
乔溪看着弯腰着的男人,她力气不足以支撑他,所以两个人姿态有些狼狈
她轻声的笑了笑,继续开口:“再拖下去,我丈夫死了,我也跟着一起死,我的这条命,还两条给你,可以放过我了吗?”
她不怨恨薄菱白,可是这一次,却真真切切的恨上了。
他带给她的,除了恩情,还有胁迫。
如今在今天,一并全部给还了。
薄菱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觉得痛苦了,但是这份痛苦,已经全部将他给吞噬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薄菱夜,他叹了叹气:“带顾总去医院吧。”
或许,老三从一开始就错了。
在安菲活着的时候,如果他也是顾西沉现在的处理态度,安菲或许就不会死了。
顾西沉将乔溪护得很好,用自己的性命护着。走的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确保不会让她伤害到分毫。他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哪怕让乔溪先回到美国,也不让她伤到一分一毫。
乔溪没有和薄菱夜说一句话,扶着男人转身:“宝宝,我们去医院。”
顾西沉点了点头,见她脸色不太好看,冲她笑了笑:“我没事。”
乔溪眼眶又酸了,有很多话要说,可是现在却又不是该说话的时候。
他们相拥着离开的身影,是再也分不开的动作。
薄菱白手上的枪死死的握住,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谁都不知道,他在挣扎什么,他又在痛苦什么。
他的脚步动了动,似乎想要追上去,可是,却硬生生的止住了。
他终于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安菲,没有了乔溪。
孤家寡人,其实也挺不错了。
孤家寡人,其实也不配活着。
他死了,是不是乔溪会更加开心?没有了他的打扰,他和顾西沉就可以一家团聚了。
这么想着,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庆幸。
团聚了好。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心爱之人团聚更令人庆幸的事情了。
他应该庆幸,乔溪还能拥有这种感情。
眼神有些飘忽,薄菱白的手,渐渐放到了扳机上。
乔溪不是他,他应该去找他的安菲了。
薄菱夜脸色大变,一向沉稳的男人惊慌的大喊:“老三!”
枪声响起的声音,他们听多了。
可以说是非常熟悉,甚至是麻木了。
谁死在枪下,自己又开了多少次枪,从来没有过害怕。
可是这一声枪声,仿佛带来了末日一样。
乔溪浑身一颤,眼泪默默爬完了满脸。
三哥的情况,已经不是她可以管的了。
她扶着顾西沉,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出去。
她不能回头,只有一路走出去,所有人才可以解脱了。
顾西沉从她身上滑了下去,她穿着繁重的婚纱,根本就支撑不住。
脸色苍白,她的声音已经陷进了嗓子眼里:“沉宝宝!”
有人过来帮忙,直接抬起顾西沉。
乔溪撩起婚纱,跟着跑了过去。
她的未来,从来就不是这里。
自始至终,她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