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见血。
所以顾西沉来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抱在了怀里。
“沉宝宝。”乔溪喃喃的道,转身,脸蛋埋在他的怀里,绝望的道:“我一直都知道这条命不是我的,所以不敢爱,可是我最终,还是爱了。”
顾西沉要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压根不会经历那么多事情。
他会有一个和和美美的家庭,而不是想此时的狼狈和尴尬。
顾西沉牢牢的抱住女人柔软的腰肢,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我很高兴我的溪溪爱我,如果你没有命,那我就将我的命给你。”
乔溪的眼泪扑漱扑漱的往下流。
她何其有幸。
何其有幸,遇到一个顾西沉啊。
“沉宝宝,你陪着我,我什么都不怕。”乔溪坚定的道。
任由这个世界翻天覆地,任由所有的危险不安。
哪怕他们被迫分开,她始终知道,这个世上,有一个男人,在深深的爱着她。
有他在,她就有无尽的力量,什么都不会怕了。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拥抱亲吻,彻底刺激了薄菱白。
漂亮的脸蛋妖冶得狰狞,他咆哮的道:“乔溪,你还记得你到底答应过我什么吗?”
乔溪眨了眨眼睛,将眼泪逼回去。
她太清楚了。
就像是永远钉在脑海里的烙印,一刻都不能忘记。
她承诺,这条命是他的,只要他想收回,随时都可以。
乔溪深呼吸,看着薄菱白:“三哥,我今天无法和你举行婚礼了。”
她今天一定要和顾西沉离开,哪怕是死。
薄菱白紧紧的握紧拳头,太用力了,以至于手中全是粘稠的鲜血。
他冷笑到:“那你还可以用什么赔我?”
一瞬间的寂静无言。
乔溪记得,她好像没有彻底和顾西沉说过,她和薄菱白的事情。
她看着男人,温柔的道:“宝宝,当年,三哥救了我,我欠他一条命,这条命,只要他要,我就必须还给他。”
她向来重承诺,毕竟不是薄菱白,她早就死了。
遑论回到桐城报仇呢。
顾西沉紧紧的将女人抱在怀里,大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背。他看向薄菱白,声音凛冽:“除了扣着我的女人,薄三少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他今天打算拼尽一切也要将乔溪带回去,但他的女人,不喜欢这个方式,那他就不要这个方式了。
薄菱白阴郁的脸孔似乎可以滴出水来:“顾总有的我劳伦斯家族都有,你觉得除了这个女人,你还可以给我什么?”
他们是一样的天子骄子,钱财地盘轻易不能打动他们。
比起日后无尽痛苦的人生,他现在只想要能够让他解脱的片刻欢愉。
顾西沉抿唇,淡淡的道:“总有你可以需要的,如果什么都不需要,那今天只能鱼死网破了。”
薄菱白冷笑:“你以为我会怕?”
乔溪紧紧的咬着唇,两方都是她关心在乎的人,她根本就不想闹到这个地步,所以一直在妥协。
可是妥协到这个地步,似乎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她咬牙道:“薄菱白,我不会嫁给你,不然你就杀了我!”
她第一次把话说得那么决绝。
第一次态度那么坚定,真的到了忍耐的极限了。
薄菱白脸色也因为这句话而彻底崩紧。
气氛再一次陷入凝固的状态。
乔溪深呼吸,她不想走到无法挽回的那一步了。
她抬头看着男人,姿容秀丽,只有面对他才有的温婉:“沉宝宝,我们回家吧。”
回家。
她好想回家。
顾西沉看了一眼沉默的薄家三兄弟,大脑在高速的运转着,但是下一刻,只是温柔的和女人十指相扣:“好,我们回家。”
乔溪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穿着婚纱,一层一层的花嫁,导致走路不方便,顾西沉牵着她,慢慢的走。
这一幕看过去,郎才女貌,男人冷淡斯文,女人虽然脸上还带着一层担心,但两人站在一起,仍旧透着开心。仿佛他们是今天举行婚礼的一对,他们,他们今天才是要在礼堂里举行婚礼的夫妻。
“不怕,我的命永远是你的。”顾西沉握住她的手,沉沉的在他耳边说。
乔溪点头,她亦清楚安全走出去就可以回家了。
如果薄菱白还偏执,那么……
“我让你们走了吗?”薄菱白从怔愣中醒过神,直接一把夺过薄菱深手里的枪,愤怒的指着他们。
乔溪的手紧紧的握住顾西沉的手,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而后再抬头看向薄菱白,语气冷静:“所以呢?杀了我吗?”
薄菱白握着枪的手都在发抖,眼里闪过一抹癫狂:“你以为我不敢?”
明明双方有那么多人,可是所有人都在按兵不动。
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能够和平的解决自然是最好的。
乔溪有些心疼的看着薄菱白,他知道他在忍耐。
他的心里,住进了一个恶魔。
这个恶魔一直在驱使他崩溃痛苦,他在也在一直忍耐,所以就会比其他的人更加辛苦一点。
她未曾怪过他啊。
“三哥,我的命是你的,这句话向来做数。你要拿就拿去,如果你不想拿,就放我回家吧。”乔溪红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带着心平气和,和他好好的说着话。
他们其实已经好久没有能够这么心平气和的聊天了。
只是没有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保持了最平和的心情。
薄菱白没有说话,眼神越来越红。
乔溪拉着顾西沉刚想走,薄菱白又失控的大喊:“拦住他们!”
他不想杀了乔溪,他想要乔溪永远陪着他。
明明那么些年,他们都是在一起的,为什么站在,她不肯陪着他了?
薄家的人冲上来,顾西沉带来的军队立刻开始行动。
形成了三足鼎立的状态。
乔溪有些绝望。
她无法劝说薄菱白,同样,也无法成为他的救赎。
她只能束手无策的看着他苦苦挣扎。
“薄大少,你确定我们真要动起火来?”顾西沉淡漠的目光看向沉默的薄菱夜。
他是这三兄弟的主心,只要他说一句话,今天就可以免除动刀动枪。
他们是乔溪为数不多的亲人,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僵硬。
薄菱夜今天穿着一身伴郎服,他亲自给薄菱白和乔溪当伴郎。
可见,他其实也是赞同和支持两个人在一起的。
乔溪要是跟顾西沉回到了桐城,他就相当于少了一个妹妹。
修长的手指互相滑了滑,他笑了:“溪儿,你觉得今天谁的胜算更大一些?”
他是薄菱白的大哥,自然需要维护自己的弟弟。
乔溪艰难的咬牙,被顾西沉握住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她这一刻,真的后悔了。
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命不由己,为什么还要去爱?
她甚至知道,如果她强硬要走,那么今天,一定有一个人要死。
可是这个局面,无论是谁,她都不能承受。
她看向身侧,她爱得入骨的男人,艰难的道:“宝宝,你先回去吧。”
“不行!”顾西沉不悦的拒绝:“溪溪,我已经研制出解毒剂,我们回国,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研制出解毒剂了?
乔溪有一瞬间的惊喜。
他们被迫分开,就是为了这个该死的解毒剂。
如果没有了什么可以威胁的存在,是不是什么都不用顾忌了?
这个想法只是在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影像,而后,就全部破碎了。
不是这样的,横在他们中间的,从来就不是这个解毒剂。
而是亏欠。
她笑了笑,带着温柔的爱意:“宝宝,我早就是五年前该死的人了,如今还给他的,是他的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