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菱白都会定期让她吃解毒剂,所以她没有被这个毒药所折磨。
“大哥二哥,”乔溪恭敬的道,看到了薄菱白,有些无语,但是还是继续恭敬的道:“三哥。”
在门第之见很深的薄菱深眼里,她必须恭敬的叫薄菱白一声三哥。
不叫,肯定是被教训的。
“溪儿,坐下来。”大哥薄菱夜开口,他的神色最为沉稳,也是现在薄氏的掌权人。
乔溪坐下来,慢吞吞的吃早餐。
她知道,薄菱夜肯定有话要说。
薄菱夜吃完,优雅的擦拭了唇,这才慢条斯理的道:“老三和我说了你们的婚事,你有什么看法。”
“咳咳——”
乔溪喝着豆浆,猛然被呛住了。
薄家崇尚中国传统文化,哪怕在国外生活已久,还是喜欢吃中式餐点。
薄菱深扯了纸巾递给她,眼里都是嫌弃:“你吃饭能不能有点名媛淑女的样子,作为薄家三太太,这样怎么行?”
乔溪一阵惊悚。
什么薄家三太太,她是顾太太!
乔溪整理好,这才坐直,一本正经,很严肃的道:“大哥二哥,我和三哥不会结婚的。”
薄家三兄弟不在乎出身,哪怕二哥门第之见很深,也不会因为女方的出身而不同意相恋。
爱情是平等的。
可是,她和薄菱白,压根就没有恋啊,怎么可能可以结婚。
她是不会同意嫁给他的。
薄菱白没有说话,他吃饭的样子,仍旧带着一抹不正经的笑。
薄菱夜严肃的道:“为什么不愿意嫁给老三?溪儿,你和顾西沉不应该在一起。”
大哥说话很有分寸。
不应该,代表不能。
他不说出来,不代表可以。
乔溪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这是很直白的现实:“我和顾西沉已经结婚了,大哥,我爱他。”
爱情,薄菱夜不懂。
他甚至蹙起了眉:“你爱他,同样可以爱菱白。你和菱白,这几年一直都相处得很好。”
很好??!!
乔溪不懂。
如果他们觉得算好的话,乔溪还真想把薄菱白给她的巴掌还回去。
可是,她只是轻声的道:“我和三哥,一开始是恩情,现在是亲情,其他的,就不会有了。”
“爱情早晚有一天会衍变成亲情,这才是最可靠的。溪儿,你不要任性。”说话的,是二哥薄菱深。
薄菱白仍旧一句话不说。
乔溪懂了。
薄菱白这是让自己大哥二哥给她施压呢。
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乔溪默然,低头吃早餐,当做没听到一样。
她不会和薄家三兄弟起冲突,这样吃力不讨好。
她只有等待,并且她觉得,这一天不会太久了。
“溪儿,”薄菱白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笑意:“今天婚纱就会送到庄园里,你喜欢拖尾的还是抹胸的?或者你有什么喜欢的风格吗?”
食物一瞬间味如嚼蜡。
乔溪想到了和顾西沉的婚纱。
这个时候应该做得收尾了,可是她和顾西沉的婚礼,只能延后了。
现在,薄菱白竟然还要她选婚纱。
放下筷子,乔溪索然无味的道:“我不喜欢。三哥,让我陪着你,不是只有结婚这一条路。”
他一开始,只是要她陪着他而已。在失去和怨恨的地狱里沉沦,她的作用一直都是这样。
再多的,就没有任何的必要的。
她淡漠的样子,接近凉薄。
薄菱白桃花眼微微眯眼,漂亮极了:“嫁给我,才能永远陪着我。”
乔溪抿唇,思绪在一瞬间奔腾了好久,在思考,自己如何蒙混过关。
她还没有开口,薄菱深便开口了:“溪儿,薄家的女主人,心里若还是念着别的男人,那那个男人,就会入劳伦斯家族的黑名单。”
劳伦斯家族很大,遍布整个大江南北,而薄家,就是劳伦斯家族的主支。
乔溪脸色沉了。
薄菱深这是在威胁她。
用对付顾西沉来威胁她。
乔溪并不想顾西沉被威胁,因为这样会让他分心。
他们目前的状况,就是顾西沉研制出解毒剂,到了那一天,哪怕和劳伦斯家族对抗,也是不足为惧的。
她向来识时务,知道哪条路是直的。
淡淡的笑了笑,乔溪撩了撩头发,语气带着一抹佯装的拖尾:“英伦风的抹胸吧,安菲就喜欢这样的婚纱了。”
她这样说,薄菱白简直满意极了。
在他心里,乔溪是安菲的另一种延续,是安菲让乔溪陪伴他,让他不至于痛苦落寞。
“好。”薄菱白点头:“我让工作人员把各种英伦风抹胸风格的婚纱送到庄园,你选几套,到时候婚礼的时候穿。”
他还真的是想要和她结婚呢。
乔溪假意妥协,他们未必不知。
只是觉得,她不可能能够翻出什么样的浪花。
“知道了。”乔溪点头。
薄菱白自欺欺人。她在拖延时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计算和考量。
乔溪吃饱,独自上楼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乔溪总是喜欢待在自己房间的大阳台上,躺在躺椅上,看看杂志,名著小说,又是一天过去了。
她在庄园,现在是没有手机的。
薄菱白还没有放心她。
如果没有薄家三兄弟在,她就相当于半软禁的状态。
所以乔溪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娱乐新闻走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门口被敲响,乔溪淡淡的开口:“进来吧。”
一般下午的时候,会有佣人过来送下午茶。
原来,现在已经下午了。
佣人端着一碟精致的蛋糕和咖啡进来,放到乔溪的面前。
这个佣人也是庄园新招聘的。
乔溪说不喜欢以前的人来服侍,只要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薄菱白都会应允的。
“乔小姐,”佣人开口,声音冷静:“这蛋糕是新品,用新摘的玫瑰花做的玫瑰蛋糕,和刚刚摘下来的玫瑰花一样,最适合送给两情相悦的人。”
乔溪抬头,讶然的看着她。
这个佣人这一个月里,跟她说过的话最多就是乔小姐,请慢用。
多余的,一个字都不会说。
乔溪就当她是小心谨慎,不想被主人家抓到什么把柄,守住自己的工作。
毕竟在薄家庄园伺候的佣人,待遇是真的很好。
说完,佣人就退出去了。
乔溪低头,看着桌面上的蛋糕。
淡红色的蛋糕,上面是玫瑰花的形状,还散发着玫瑰花的香气。
乔溪心头一跳,立刻拿过叉子,把蛋糕给切开。
一枚闪耀着紫色光芒的紫色宝石跃入眼帘,漂亮的钻石经过打磨抛光,如同最娇羞精致的少女。
是爱尔兰之泪。
乔溪顿时心悸,她把戒指拿出来,用纸巾擦干净,就看到了挂在宝石上面的小小纸条。
乔溪又迫不及待的把纸条打开,上面是一排小小的字,不过,仍旧是能看出,这是一手写得很漂亮的字。
【凌晨一点,窗口放一朵玫瑰花。】
是顾西沉的字。
乔溪顿时忍不住甜蜜的笑了起来。
一个多月了,她永远得到了顾西沉的消息。
他的意思是,凌晨一点后。,他要来找她吗?
薄家庄园戒备深严,他到底怎么进来的?
不过,看着手里的爱尔兰之泪,乔溪就知道顾西沉有办法。
他都可以将人安插在薄家庄园,给她传递消息。又怎么没有办法来找她呢。
乔溪立刻将戒指藏好,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露出小小的糯米一样白皙的牙齿。
还真像偷晴,这个男人真的是,这句话说得,好像自己要做采花大盗一样。
可是因为这消息,乔溪的心情,真的大好。
所以当工作人员把婚纱送过来的时候,她的心情都不至于那么差。
不能明目张胆的拒绝,但是也要挑刺,这样才可以把时间拖延。
乔溪看着满目琳琅的婚纱,思绪都不由得飘远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还不到晚上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