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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准备一下,我去看看底下的硬骨头们。”
汇报的人刚退几步听得沈毓开口,立时道了句是,下去后火速安排了一切。
灵监局监狱在灵监局大楼地下三层至五层,防御森严在整个第七军首屈一指,漆黑幽深的甬道除了站岗的明哨外还隐伏着无数暗哨,严密监控着监狱里的一举一动,任何多余的身影出现都会成为无数冷□□的焦点。
军靴落在冰冷石砖上并没有激起多大响动,因为有更能穿透耳膜的声音从未停歇,经过某处凄厉嚎叫源时沈毓略微停了脚步,墨绿军靴离混在暗处仿若墨团的污迹只有毫厘,眉头微皱,“再忙也记得打扫好卫生,环境清爽了办事效率才高。”
身边跟着的人低声应下,很快有人将刑架上血肉模糊的一团拖了下去,清水洒扫,换了个稍微干净的身体上去。
军靴往更深处行去,普通的惨叫声除了略微刺耳外没其他作用,到了第五层早有人准备好了各类刑具以及刑架上突出的硬骨头们。刑讯室中央放了张椅子,椅子正对着三个刑架,椅子后面是张生锈的铁门,看着年代颇久,黄黑交杂的铁锈都剥离了数层,挂着的残片像是剥离破碎的皮肉一般死气沉沉,浓重的铁锈味里夹杂着腥气,门后隐隐斜出阴风,森森然让人脊背发寒。
坐在椅子上的沈毓翘着二郎腿看挂着的几个人影,刚刚的话起了作用,人影的衣物尚算干净齐整,可惜没过多久单薄的衣物就压不住血迹,被它毫无阻碍地透了上来,数道殷红在昏暗的光下仍然刺眼,不过边上一应刑具更加阴寒刺眼,灵监局不是温情部门,第七军对人也不止温情手段,对那些不需要温情的对象,自然需要将一切榨干净才能送人上路。
“撤了吧,人家骨头硬了这么久,还能怕你们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
灵监局的人听命上前,手脚麻利撤了刑具,但两个身形壮硕的灵监局成员却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她两侧。
身体微向前倾,“这些属下让我很失望,居然交了份空白审讯记录上来,我很不高兴之余也好奇,什么样的骨头能让我灵监局这个月买鞭子的开销过大。”
三个刑架上挂着的人影没有半点响动,连眼睛都闭着,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起伏还真以为挂了三具木偶。
前倾的身体懒洋洋靠后,声音也是懒洋洋的,“知道后面的门通向什么地方吗?”
三具木偶没有回答,所以懒洋洋的声音自个回答,“通向灵监局第六层,百鬼池。”
三具木偶枯叶一样的眼皮有了动静,百鬼池的名头不响,但知道的必定在心中响了无数个闷雷。
“我知道,你们反七的人骨头硬,不知道灵魂硬不硬?要不我们试试?”
明明声音很是年轻好听,可话里的意思却阴寒刺骨,之间她右手懒懒一挥,有人立刻上前将三个刑架之一的某个人影拖了下来,然后是酸涩的铁门拉动声,濒临破碎的人影被毫不留情拖进了黑暗深处,作用不知有多少,至少人影被拖下时是有下意识挣扎的,边上架子的眼睛是有畏色的。
脚步声听不见了,周遭是过于可怕的安静,昏暗的灯光照的人脸惨白,阴影处的生锈铁门仍然透着森然寒气,不消多时有凄厉到骨髓的惨叫响起,刺骨的冷随之从脚底窜到头皮,许是惨叫声真的过于凄厉,枯叶都在寒风中忍不住颤抖。
他们都是硬骨头,灵监局的刑具来回用了个遍,皮肉像是案板上称斤可以随意划拉摆弄的物件,划拉的人不在意,被划拉的对象似乎也不在意哪怕划拉的再狠也硬着内里的骨头没发出声响,这是一等一的硬骨头,重刀敲了也不过是碎裂下场。
可是问题有,骨头硬,灵魂也有那么硬吗?
不好说,因为第六层的惨叫,实在是过于凄厉,凄厉到其他的骨头都被震得内自有瑟瑟摩擦声。
凄厉声里夹杂着絮絮叨叨的闲话声,沈毓依旧是那副懒洋洋语调,仿佛走的不是刑讯流程,只是遇上几个陌生人随意攀谈几句,“灵监局地下监狱一共三层,一层用来审人,一层用来关人,还有一层也用来审,不过审的不是人,是硬骨头,就你们三个这种,我来的少,第一层嚎的厉害,吵得脑袋疼,第二层也吵,嘤嘤嗡嗡的嚎法,断断续续碎的厉害,第三层我踏进来的时候以为安静,看来好像想错了,还是吵的慌。”
细细打量着剩下的两个木偶,干裂的嘴唇死死闭着,用力太过都有些像在抖,沈毓点头认真道,“反七组织□□的骨头果然不同凡响,不说,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