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没有尽头,也没有答案。
程初月忽然感觉身上一股恶寒,三伏天冷的直打哆嗦,“我懂了,今天我什么都没听见……”
沈毓没给她回应,这不算什么核心秘密,至少修为稍微高一些的人都多少心里有数,相处这几天她对程初月算有些了解,虽然今天的话题有些出格,但也不打紧,一是程初月拎的清,懂了道理自然不敢乱说,二是,就算她说了又如何,谁会信?第七军的耳朵和嘴巴,在最关键的利益上从来都需要和上头一致。
过了许久,沉默又一次被打破,缩在角落里的程初月抬头看向沈毓,清醒的眼中明显有几分感动,“其实我挺谢谢你的,很少有人肯跟我说这么多,我不够聪明想不了这么多,你别介意。”
沈毓下意识头大,真被林晨说中了,程初月要和她交心,是她之前的冷漠表现的不够明显吗?还是程初月有癖好喜欢赶着往冷屁股上贴?沈毓自我感觉人格魅力不多,甚至从周乾跟她摊牌后还有种消极厌世的味道在,前不久才想清事已至此为难自己没什么意义,可该换心态的第一步还没落稳怎么就有人上赶着掺一脚?
她只是单纯看程初月思维走歪不顺眼而已,以程初月的想法走极端的话迟早要怪到自己身上来,还不如摊开了拉扯明白,怎么在程初月眼里聊几个敏感话题就涉及交心了?
二十五六的人也该不小了吧,当年二十出头的陈楚月这么简单还可以理解,第七军好歹也是个小社会,关里头养几年怎么把人养成这个样子了?
可惜程初月不清楚沈毓脑子里炸开的郁闷,自顾自说着,“这里没多少人会跟我说这么多,她们喜欢躲着我,反正你早晚会知道,我阿姨就是崔组长,那些人不敢跟我走太近又不敢对我不好,怕我跟我阿姨嚼舌头,尤其是上次,上次圣战我留下值守,她们总觉得是我阿姨刻意安排……”程初月轻轻嗤笑,她这样柔和的人也会有也会带着不解和些许埋怨,苦涩摇头道:“我阿姨哪里会刻意照顾我,她巴不得我上战场为第七军出生入死……”
话说到这份上沈毓也明白了,为什么程初月性格不错却没有什么走得很近的朋友,不过她也的确没想到,程初月描述中那么烈性果决的人,居然在无足轻重的护工组,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非战斗编制人员。
“不过我也理解,换了我也会这么想的,我这样尴尬的角色躲着最好,没什么好生气,平时工作够忙了,哪有时间给自己找不痛快,不过我就想谢谢你,在你不知道这些之前能跟我说这么多,可能是沾你朋友的光吧,有人关照我。”程初月拉起一个熟悉的灿烂笑容。
那么一双豁达又坦诚的眼睛,看得沈毓心底发颤,那么多偏激疯狂的眼神,那么多阴谋算计都能无动于衷,可偏偏在这种简单赤诚面前败下阵来,原则面前她不会心软,可这种场合她拉不下心摆出狠绝。
她应该是看开了,做什么阴暗面的怪物,就因为自己掉进深渊所以该把所有人拉下来或者隔绝所有气息?下坠的过程中为什么不能看一眼外头还开着的花,鲜亮的颜色看多了心情暂时也会好吧,还能贪心什么呢,有一秒便是一秒,很知足了。
所以她无所谓地说,“我想什么就说什么,谁管你的七大姑八大姨?”
程初月愣了几秒,笑的时候,沈毓真的恍惚这个世界亮了几分,似乎找到了周乾说的方向,这里真是修养生息的好地方。
“那我还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有话就说。”
“前几天送你回来的人是谁啊?”
沈毓想一巴掌扇回那张贴近了的八卦的脸,老话说的真好,世上的人呐,真的是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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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近太忙,又是重要过渡,是有点拖。。。。可这跟我想要一个评论有什么关系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