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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军区医院最多就是鬼气攻心而死的病人,每天都有好多,都说在医院见惯了生死就看开了,可我还是觉得很难受,只是一点点鬼气,只要驱逐出去他们就能康复,有的人平平安安度过,有的人却永远睁不开眼,差别是不是过于大了?都说灵力是鬼气的克星,是不是我修为水平太低才救不下那个人?可医院有灵力修为高深的人,救不了的人永远那么多……”
“你想多了,这间医院没有人能救的下一个鬼气即将攻心的病人。”沈毓冷淡道。
“什么意思?”
沈毓的话太肯定,虽然在医院鬼气攻心是默认难以救治,可至少会有医护人员尽力救治,可沈毓却肯定地把话彻底说死,她忍不住抬头看向沈毓,仿佛希望沈毓的脸上能长出答案。
“与厉鬼交战大多数人最要防就是鬼气侵袭,鬼气沾身分两种,一是简单附着伤口表面,普通灵力清洗就能解决,还有一种是深入五脏六腑,而这第二种,整个第七军能救怕是没有几个。”
“你是说有人能救?!”
沈毓眉头下意识紧皱,这家伙理解的重点有点偏啊,她明明是说难救好吗?
“你以为灵魂是什么?它与你的身体纠缠在一起,鬼气侵入重要内脏器官就是深度入侵灵魂,人最复杂的就是灵魂,想要将灵魂里的纠葛过深的鬼气剔除,需要对灵魂的了解灵力的掌握到达顶峰。”
“怎么样才算达到顶峰?”程初月喃喃问道,眼中有光亮渐渐聚起,看得沈毓心愈发觉得自己不该说那么多,可又莫名不想拒绝。
“灵力修为最高阶或许有机会一试,不过我也并不清楚,只是猜测。”
其实沈毓撒谎了,她怎么会不清楚到了蓝阶甚至紫阶灵力的作用,尤其是她到达到蓝阶后,修为基本与将官一阶的大人物们持平,在第七军能超过她的人,怕是没有十人。她知道假如自己倾尽全力是有可能将侵体的鬼气控制住,给与一定的时间可以慢慢将身体里的鬼气剔除的,就连她都能做到这一步,而修为高于她还有到达紫阶灵力修行已经至臻的人,如何做不到?
“最高阶?上将吗……那为什么不试一试,说不定能……”程初月的眼神顿时黯淡,苦笑着摇头,干涩的声音在空荡的休息室中尤为刺耳,“我知道了,不会再妄想了,难怪说无人能治,日理万机的上将大人哪能将精力用在我们普通人身上。”
清冷的眼神落在程初月身上,“我真庆幸你不是坐在最上头位置上的那个人。”
程初月没明白她的意思,沈毓继续道,“在第七军,哪条命贵?哪条命贱?你怎么算?上头的人怎么算?你想着的命是你眼前见着的,那些你看不见的呢?第七军数十万人,有多少人需要被救?往外头在说,被厉鬼祸害过的普通人又有多少,他们怎么救?每天蹲点在医院门口,来一个救一个?还是圣战开始了扎在医疗点发光发热?不是看不起不屑救,是命不能这么算。”
程初月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没有明白,沈毓轻叹,忽然后悔自己今天过于无聊,居然有闲心替人解惑。
“见过屠杀吗?恶狼冲进刚刚出生的小羊羔圈,你的精力有限,那该怎么救?装备好武器对付饿狼,还是拿起医疗包替受伤的羊羔包扎伤口?清醒一点,时间也是命,有些人的时间本就可以用无数条命来换,还有,为什么说救不了?因为救了一个就需要救第二个,有第二个为什么不能再有第三个?人心永远不会满足,无论什么样的恩德,顾不全,就是错,若是那些本该拿起武器的人绊在泥潭里,你觉得泥潭里该有多少血浇下来?”
程初月再没有话,她在医院待的时间不断,见过有人筋疲力尽还被死死缠住,见过有人因为救治不及而被怨怪报复,无论之前救了多少人,做了多少事,永远有人不满足,永远有人在怨恨……
你救了他为什么不救我?
你救的了他为什么救不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