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阵熙熙攘攘,罗襄忆却是安安稳稳地坐在屋里等着,没一会儿,罗宗越走了进来,在她面前弯下腰:“二妹妹,哥哥背你出去。”
罗襄忆弯了弯嘴角,顺从地伏到罗宗越的背上。罗宗越本就人高马大,背起身材苗条的罗襄忆根本不在话下。
罗宗越将她背到了马车上,见她坐好这才避到一旁。孟繁锦看了身边的罗松上一眼,走上前将手里的苹果递给罗襄忆。
罗襄忆趁着帘子掀开的瞬间,飞快地从盖头的缝隙间往外看了一眼,想到今早一直忙活的方姨娘,到背她出门的大哥哥,还有此时静静望着她的三哥哥和三嫂嫂……罗襄忆放心地底下了头。
罗家……也不是完全没有让人留恋的地方。
两家离得并不远,马车不过拐个弯的功夫,身后的十里红妆铺满街道,两边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一个妇人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对一旁的人说:“要我说啊,这女人果然还是要长得好看,这罗二小姐爹不疼娘不爱的,靠着一张脸,硬生生嫁到岭安王府成了王妃,这运气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一旁的妇人附和道:“可不是,当初岭安王爷不顾一切跑到人家罗家去调戏罗二小姐,没成想,还真的成了一段佳话!”
……
南门岭扶着罗襄忆下了马车,下人将红绸塞进两人的手里。南门岭低声说:“牵好了。”
两人跨进了正堂,南门煜和沈忻瑶已经坐在了上位。先皇已逝,南门岭的母妃也不在了,南门煜兄代父位,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他是皇上,来不来又有谁敢置喙。
可是,他到底还是来了,端坐在上面,为他这唯一剩下的兄弟撑腰。百姓们谁不说一声他们兄弟情深,官场上的那些人精们可不这么想,他们觉得,皇上这场戏做的可真是精彩。
南门煜自己也不明白,南门岭对他而言,不过是母妃和他一起救下替他卖命的一条狗,自己给他的诸多赏赐也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
何必当真。
南门岭高兴的很,和罗襄忆一起行足了大礼。
李文福高声唱和:“礼成!”
水芝小心翼翼地扶着罗襄忆进了婚房。
罗襄忆低下头看见屋里站了不少人,唱福的妈妈,还有不少下人。
南门岭是王爷,他此时正在外面应酬那些男人。等宴席散了,才能顾得上他的新娘子。罗襄忆早就做好了准备,嫁给这样的一个人,总归是欢喜大过麻烦。
床上铺满了花生莲子之类的东西,水芝扶着罗襄忆坐下的时候偷偷伸手将床边的一块清理干净。二小姐这样的性子,若是坐在那些东西上,定然是坐不住的。
水芝想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低声说:“二小姐,王爷只怕还要一会儿,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罗襄忆微微地摇摇头,折腾了一天,她确实有些饿了,可是这偌大的府里未必都是自己人。没摸清楚之前,总要多顾忌一些。
水芝也不再多言,退到了一边。
天色越来越暗,罗襄忆觉得脖子都已经僵了,这头上顶着的东西可真重!
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
屋里齐刷刷地高声说到:“恭喜王爷,贺喜王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