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思笑了笑：“为何不能有？怎么，夫人羡慕我年轻漂亮，羡慕我就算被识破了一切，老爷还是舍不得杀了我？”
“我堂堂罗府的夫人，羡慕你做什么？你别忘了，你就算爬的再高，也不过是我许家的一条狗！”
春思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似的，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你早该庆幸我只是你许家的狗！若是我和你换换出身，我早就将这罗府掌握在自己手中了，哪像你，任谁都能压你一头！”
许西宁变了脸，声音变得有些可怖：“你何时竟成了这样的人？你父母在许家时就颇受照顾，如此才让你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我待你像亲姐妹一般，何时对不住你过，你怎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照顾？夫人，你还记得上次咱们一起回许家吗？”
春思说的是和罗傅益一起回江宁的那次，许西宁当然记得，就是在那儿她得知自己有了孩子，欣喜若狂，也是在那儿，那群人联合起来，又害死了她的孩子！
“你知道我娘亲跟我说什么吗？她说这些年来，许家借着他们是家奴的借口，肆意克扣银子，我爹受了伤，没钱治病，我娘去求老夫人，可是她怎么做的？她只敷衍说，银子都让二爷拿走了，她没有银子，说能给我爹娘一口饭吃，就是对他们最大的照顾！你可是堂堂的罗府夫人，老夫人却说她连月钱都发不起，你说可笑不可笑？”
春思拿起桌上的口脂细细涂在嘴上，左右照了照镜子，这才接着说：“我爹因此落下了病根，可是你许家仍旧让他做着那些又苦又累的活。从我很小的时候，看着你们对我爹娘又吵又骂，他们不在意，可是我在意！那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想个法子好出头，好让我爹娘过上好日子！可惜…可惜啊！都是我那孩子不争气，没能挺下来，差一点，我就成功了！”
许西宁听来没有听她说过这些事，有些诧异地问她：“这些事，你为何不跟我说？”
“跟你说？你何时信过我？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一个棋子，连后来的春兰都不如！你凡事宁肯跟她商量，也不肯让我知道，不就是怕我坏了你的好事吗？那我就让你如愿，哈哈哈哈…你不知道，我看着你把那一碗碗羊羹咽下去，就像是看到你亲手一点点害死你的孩子，你知道我有多兴奋，多解恨吗？”
“够了！”许西宁气的浑身抖起来，一句话也不愿再听她说下去！
“怎么，你难道不想听听我还做了什么吗？你以为你们知道的就是全部了吗？不是的，还有好多好多，更可怕…更残忍的事，哈哈哈哈…把你们都玩弄于我的股掌之中的滋味，实在太令我舒畅了！”
许西宁脸色变得苍白，大吼道：“春鹂！把她给我绑起来！”
话刚说完，春思噗嗤一口，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那鲜血撒在她大红色的裙摆上，竟像是活了一般，愈加妖艳。
春思伸手摸了摸嘴角的血，笑的越来越开怀。
“我知道你想亲手杀了我替你那孩子报仇。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我要你这辈子都带着遗憾和愧疚，寝食难安，生不如死！”
春思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听起来竟像是恶毒的诅咒。
许西宁蹲下，拼命地捂着耳朵，没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春鹂叫了人送许西宁回了青山院。罗襄忆和水芝回了秋北阁。
“拿瓶酒来！”
水芝这次也没有劝她，只是默默地把酒温好。
罗襄忆给水芝也到了一杯：“她一定都明白的，这杯酒，咱们陪她一起喝！”
水芝点点头，忍不住眨了眨眼，眼泪吧嗒一声掉进酒杯里，水芝仰头将它一饮而尽。
我们很想你，翠微。</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