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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襄忆出了地窖，那刺眼的阳光仿佛瞬间驱散了身上的阴冷和黑暗。罗襄忆眯着眼睛看了看，这样挺好，一步一步，把失去的都找回来。
水芝跑到罗襄忆身边：“二小姐，府里传来消息，夫人准备处置春思了。”
“咱们也回去看看。”
水芝劝慰她：“二小姐，春思这次只怕是活不了了，横竖都是杀人，咱们还是别看了。”
罗襄忆摇摇头：“要看的，只有亲眼看着她死了，咱们才好去好好地陪翠微喝杯酒。”
水芝一愣，不再多说话，跟着罗襄忆上了马车。
水芝看了看闭着眼睛不肯说话的罗襄忆，心中似乎有无数的问题想问。她原以为二小姐肯帮乔姨娘是为了得知冷姨娘的事情，其实，她还想为翠微报仇是不是？
水芝将堵在嗓子眼的话努力咽了下去，二小姐已经很累了，自己何必非要说出来，一遍又一遍地让她去回忆那些难过的事。
马车到罗府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罗襄忆跳下来连休息一刻都不曾想就问道：“春思呢？”
“在卿思阁关着呢。”水芝说。
罗襄忆点点头，快步地往前走去。她觉得心口热乎乎的，似乎有用不完的力量。
许西宁刚走到门口，看到匆匆而来的罗襄忆，勉强地冲她笑了一下，说起来，她也算是帮自己找到了凶手。
“既然来了，就一起进去看看吧。”
罗襄忆点点头，看了跟在后头的春鹂一眼，默不作声地跟在后头。
卿思阁虽不大，可胜在景色别致。春思刚抬了姨娘的时候，仗着肚子里的孩子没少要求这个要求那个，罗傅益心里高兴，自然愿意哄着她。这是罗襄忆第一次踏进卿思阁，大略好上许多。
香川还在屋门口守着，见他们来了，有些讨好地朝许西宁笑笑：“夫人。”
“那个贱人呢？”
香川忙指指里头：“在屋里呢。”
她本想亲口问问自己的事，见春鹂在后头朝她微微摇了摇头，忙闭了嘴。
春鹂上前推开门，一行人就走了进去。
春思正坐在镜子前梳妆，她今日特意换上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件衣裳，那是她做了姨娘后让春熙坊最好的绣娘亲手为她缝制的。鲜艳的红色并着手绣的并蒂莲花，美艳中带着些娇媚。
她实在是喜欢的紧。
春思拿着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从镜子中看了眼许西宁。
许西宁冷笑一声：“你竟还有这闲情逸致？”